萧林眼看这么多人冲着自己冲过来,来不及多想,急忙将药丸塞进嘴里,一口便咽了下去。
他紧紧抱着布老虎,小脸贴在老虎的脑袋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那双紧抱着布老虎的小骼膊,软软地松开了。
小小的身子歪倒在龙椅下,一动不动。
“陛下?”
守将们站在高台上,震惊不已,全都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陈王跑到龙椅旁,蹲下身,伸手便摸到了萧林的鼻子前。
随即,他便彻底呆住了,小皇帝死了?在千军万马面前?
庆王张着嘴,站在台下,望着他的脸色,大脑一片空白。
萧杰昀的身子猛地一晃。
他虽然心知儿子只是假死,但亲眼看到他无声无息地趴在龙椅下面,还是心痛不已。
萧泽心里一颤,十一,好样儿的!
墙上墙外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龙椅下的小皇帝身上。
谁都没有想到,刚刚还会说会闹,如此鲜活的小皇帝,竟然就这样没了气息。
两路大军均是一片哗然。
城外的将士们怒目圆睁:
“他们竟然把十一皇子逼死了!”
“他还那么小!”
“陛下!末将请命出战!”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杀了那两个奸贼!”
随即,喊杀声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
“奸贼!奸贼!奸贼!杀杀杀!”
嘶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战马嘶鸣,不停地用蹄子刨着脚下的土地,扬起一片烟尘。
城墙上的守卒们听着喊声,都忍不住低声议论:
“老天爷啊!皇帝死了!我还是头一回见到皇帝,居然就这么死了!”
“废话!谁不是啊!你们听见他刚才说的了吗?”
“听见了啊!我还听见皇帝叫咱们叔叔呢!”
“原来,陛下真的不是昏君啊!那些罪名都不是真的!”
所有守城的将士们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手中的刀也缓缓垂了下来。
萧宁珣紧紧盯着高台,团团,你到底在哪儿?一会儿可就要攻城了,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这孩子不错啊,有点儿胆魄!”白布罗赞了一句。
“不过,小皇帝的药都吃了,”他皱着眉头盯着高台,“团团她人呢?”
萧元珩摇了摇头,自己看遍了高台的每个角落,都没能找到女儿。
她一定是藏在了那台子上的什么地方,只是没有人能看到她而已。
他眉头紧锁,陈王还站在龙椅旁!必须赶紧让他离开,万万不能让他看到团团!
他策马向前,来到萧杰昀身旁。
身后的大军见宁王来到阵前,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萧元珩抬起龙吟枪直指城头,厉声怒喝:“萧济昌!陈盛!”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新帝!方才他亲口所说,字字泣血!”
“你们还有何颜面站在这城头,同烈国的将士们说与京城共存亡?”
“城上的将士们!你们还看不明白吗?”
“新帝就是被这两个逆贼,活生生逼死在你们眼前的!”
“你们还要继续听他们的号令,为他们卖命吗?”
“新帝尚且如此,你们还能如何?”
庆王脸色煞白,抬起头紧紧盯着高台上的陈王。
陈王铁青着脸站了起来,皇帝自尽于两军阵前,此时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不如直接开战,绝不能让他们继续扰乱军心!
他面向城外,拔出腰间佩剑高举过头:“萧元珩!废话少说!有本事你便攻城!”
“本王定要将你杀得片甲不留!”
福运茶楼,后院中。
团团缓缓睁开了双眼,有些懵,我这是在哪儿啊?
她摸了摸身旁,还挺软,咦?这不是我今天睡了一觉的那张床吗?
她扭过头,看到了陆七坐在桌边的宽大背影。
“七叔叔!”
陆七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团团。
“小姐!”他霍然站起,带翻了凳子,迅速扑到床边,一把将团团抱了起来,紧紧的搂在怀中。
“你终于回来了!都快把我吓死了!”
团团扭脸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很好啊!七叔叔!就是……”
“就是什么?”陆七浑身一紧,松开怀抱,将团团放在床上,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过:“你受伤了吗?”
团团对着他甜甜一笑:“就是渴了啊!七叔叔,我说了好多好多话呢!”
陆七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急忙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这才发现,茶早都凉透了。
他顿了顿,伙计们都躲在酒窖里:“我去烧些热水来,茶都凉了。”
“没事儿啦!”团团满不在乎,从床上跳了下来,“凉的也很好喝呀!七叔叔,你别走嘛。”
陆七心头一软,小姐总是这么懂事。
他捧着茶杯走到团团面前,递给了她。
团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