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刘东是因为饿了,所以才走出舱内。
躺了一天,好人也得躺的腰酸背痛的,何况他后腰上还缠着东西。
大通铺的舱位在甲板下面,而甲板上是四等舱和餐厅的位置,正是晚上用餐的时候,整个餐厅显的忙忙碌碌。
随便的要了一份意大利通心粉,这玩意着实不好吃,但可以填饱肚子,毕竟这船上真没有中餐,即使是有,外国厨子也做不出来那种地地道道的味道。
刘东吃完那盘寡淡的通心粉,在甲板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夜色已深,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伊朗海岸线只剩下模糊的暗影。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后屁股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并不安全。
正要转身返回舱内,拐角处忽然闪过一抹熟悉的黑袍——又是那个女人。刘东脚步一顿,肌肉瞬间绷紧。
两次偶遇?太巧了。他不动声色地侧身,右手悄然贴近后腰的匕首。
黑袍女子却突然停下,微微抬头。阴影中,她的唇轻轻开合:“跟我来。”
那声音像一把锋利的薄刃,瞬间划破记忆的迷雾。刘东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撞向胸腔——这声音太熟悉了。
洛筱的声音让他心中一阵狂喜,但多年生死搏杀让他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脚跟上了那道飘忽的黑影。
他们穿过嘈杂的餐厅,拐进一条狭窄的通道。昏暗的应急灯在洛筱黑袍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像极了两年前在北韩,她肩上落满的月光。
船尾的甲板空无一人,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洛筱停下脚步,转身的瞬间掀开了兜帽。
月光流淌在她利落的短发上,勾勒出那双刘东再熟悉不过的眼睛——清冷如刀,此刻却泛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洛筱没答话。她眯起眼睛,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刘东胡子拉碴的下巴、皱巴巴的衬衫,最后定格在他后腰微微凸起的轮廓。
“这胡子太重了”,洛筱皱了皱眉。
“我刮刮胡子”,刘东兜里现成的刮胡刀,但干刮还是挺费劲,刮的肉皮疼,但好歹算有些干净了。
洛筱这才动手。
刘东眼睁睁看着她用纱巾裹住自己喉结,冰凉的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洛筱的动作又快又准,发胶抹平他粗硬的鬓角,粉底遮盖胡茬,最后甚至往他唇上点了些泛白的唇膏。
当她把一顶假发罩在刘东头上时,月光正好掠过她微抿的嘴角:\"现在你已经是个女人了。退半步端详自己的作品,突然伸手将刘东的衣领又扯歪几分,\"记住,咳嗽的时候要捂胸口。
刘东低头看着垂在胸前的假发卷,突然笑了笑:\"组织派你来就为这个?
“要不然呢,你的样子恐怕早已曝光了,拾掇一下总能应付一阵子。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洛筱脱下身上的黑袍罩在刘东身上。
“不再唠一会?”刘东舔着脸说道,洛筱一来,他心中大定,这娘们恐怖的战斗力让他都自愧不如,c再来多少人他也不怕了。
“没那功夫跟你闲扯淡,我困了”,洛筱面无表情的说道,一扭头转身就走。
“脾气还那么大,当心嫁不出去”,刘东打趣说道,却见洛筱仿佛真的没听见一样。她其实是真的困了。
此刻刘东半掩着面纱,一条杏色的长发露出半边,从外面看除了个子稍高一些倒跟女人真的没啥区别。
有了洛筱这强大的支援,又扼守在船舱的门口,刘东心中大定,终于美美的睡了一觉。旁边舱位的人并没有因为这边变成了一个女人而惊奇,甚至连瞅也没有瞅一眼。
第二天清晨,游轮在一声长鸣的汽笛声中缓缓的停在了马斯喀特,这是游轮一个重要的补给站,从这出发后要在海中航行三天才能到达下一站斯里兰卡的首都科伦坡,也算是一段漫长的旅程。
“去甲板”,洛筱看到刘东从身边经过,低声说了一句。
汽笛声还未消散,码头上的喧嚣已经涌上了甲板。
两人靠在栏杆上,完全是一副休闲看热闹的样子,但是目光却扫视着四周。
——上下船的人很多。
洛筱望着人流中的几张西方人面孔淡淡的说道“他们来了”。
刘东也点了点头,“阴魂不散呢”。
人群中有十几名西方人的面孔。他们看似随意,但紧绷的肩膀和快速扫视的眼神暴露了他们和普通人的区别。
其中三人格外扎眼。领头的灰夹克男人上了船在舷梯口旁的甲板处停下,其余的人立刻向他靠拢。
汉斯将军等人昨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