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浑浊起来。
这些将军身上带着橡木和二手烟的味道,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陆凛啧啧称奇,乱哄哄地大笑着,并用撒克逊语交流着什么。
陆凛能听清“索哈德艾斯”、“狗的白熊!”,还有一个将军说什么“哈!瑞尔曼!”然后朝他竖起大拇指。
随后翻译人员开始给他介绍这些将军的身份,都是二战期间功勋卓着的老将。
正常来讲这里面至少有几个是陆凛以前听说过的,但现在他的记忆只有七秒。
翻译官跟他说将军的名字,然后陆凛重复一遍,两人握手,微笑,摄影师就立马找好角度“咔咔”一顿拍。
有点象过年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大堆不认识的亲戚,大家相互介绍一下走个过场,然后明年再见。
送走了这一票将军,陆凛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喘口气了,接过又进来一批西装革履的老头。
比起刚才的将军,这些人起码带来了探病的礼物,不过依旧没有放过陆凛的意思。
这群人围着他又说了些黑色幽默的笑话,充满黑色幽默和讽刺的色彩,除了陆凛以外的其馀人纷纷抚掌大笑。
也许这放在别的人看来应该是受宠若惊,但陆凛却觉得自己象是动物园里供人围观的猩猩。
在送走了这批政客后,他不禁问道:“不是说这里已经被包下来了吗?”
“呃”苏尔坦耸了耸肩:“来都来了,你总不能赶人家回去吧?
你现在可是战争英雄,人家给你送武器,你给人家当一回政治资本也算礼尚往来了吧?”
合影就有武器拿?
陆凛:“你不早说?”
这时,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正当陆凛准备继续“营业”的时候,却听见的是阿拉伯语的问候。
声音醇厚温和:“恢复的怎么样了?”
一旁的苏尔坦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一下子就绷紧了,而陆凛却愣住了,因为他不熟。
走进来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老头,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教会人员。
他带着纯白头巾,用黑绳头环箍着,一身及踝黑袍,看着床上的陆凛,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这老头是谁啊?
陆凛把自己去过一年见过的所有叔叔伯伯都回忆了一遍,硬是没对号入座。
难道是王储?
老头眨了眨眼睛,自我介绍道:“我叫谢赫·拉希德·本·奥马尔·阿勒谢赫。”
对方看着陆凛惊愕的表情有些遗撼:“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
好吧,这回陆凛没有掉链子,他立刻就知道这个老头是谁了。
在双志除了作为王室的“阿勒沙特”,还有几个家族地位极为显赫,就比如“谢赫”家。
“谢赫”是伊斯兰教的代名词,几乎拢断了中东、尤其是双志境内所有宗教高层职位。
眼前这位“谢赫”正是当代大穆夫提,双志真正的宗教领袖。
陆凛脱口而出:“您不应该在国内吗?”
大穆夫提虽然地位崇高,但也同时受到约束,非必要场合王室会避免他们与外国势力接触,以免影响到国内的宗教政策。
别说出国,就连走出圣地麦地那的情况都很少。
没想到大穆夫提却呵呵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印着“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卡片道:“人上了年纪,身上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前些年我刚被确诊有急性心脏病,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合众国做个检查。”
好吧,原来是保外就医。
“不用紧张,我就是来见见自家优秀的年轻人,想着随便唠唠嗑。”拉希德大穆夫提道。
苏尔坦看其他的教会成员都往门外走,便也大步跟了上去,临出去前还不忘带上门。
大穆夫提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像正常的老年人发出一声“哎呦”,然后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微笑道:“你在阿尔伊拉格打的很漂亮,跟我讲讲,是什么能让你在一众阿拉伯将军里如此出众?”
陆凛很想回答“只要是个正常的指挥官都会比阿拉伯那群将军做的好”,但感觉这么回答有点目中无人了,毕竟前期人家发挥的确实还可以。
那还能是什么,自己有外挂?
他琢磨了一圈,最后给出了一个经常出现在板报上的答案:“是平日里的训练,是严酷的纪律,是战场上的万众一心,是敢于牺牲敢于作战的精神。”
“说的好啊。”
大穆夫提点了点头:“说实话,你这个年纪能把兵带好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别说将迦纳姆的百姓和军队团结在一起,变成一条战线。
这也让世界看到了阿拉伯人不分国界,抵御锡安侵略的决心。”
这话要自己怎么接?那就夸呗。
陆凛:“这都要多亏了泰米叶,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干将,在夺回了迦纳姆以后,他一直在展开对百姓的思想工作”
他记得泰米叶和大穆夫提是有关系的来着。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大穆夫提却突然转移了话题:“我感觉你好象更偏向于世俗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