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沈云芝皱起眉:“从小到大?”
“从我嫁进王府第一年便见过……“楚王妃回想道,“那会儿世子应当是刚开蒙的年龄。”
四、五岁时?
哪怕心下有预想,沈云芝依旧难掩吃惊。
“这样奇怪反常的事情之下,必定是一团污泥。“楚王妃看着她,忧虑道,“芝娘,莫要掺和进去,这些事情不是任何外人能插手的。”沈云芝垂眼,点点头:“姨母,我知道的。”便不再提楚王、先王妃、崔淮之类的事,转而说起以后的打算、询问起搬家事宜。
沈云芝和楚王妃两个人一直叙话至夜半。
一道歇下后,楚王妃沉沉睡去,沈云芝却心中烦乱,难以入眠。她不知自己有何好焦躁的。
崔淮即便被楚王打死也与她无关,甚至给她解脱机会。但一想起来不知为何偏生觉得崔淮有事隐瞒。兴许那才是关键所在。
罢了…….
姨母说得很对,这些事不是任何人能够插手的,保全自身对她才最紧要。沈云芝将想要去见崔淮的念头甩开。
看一看沉睡的姨母,她闭上眼,也努力睡去。第二日晨早。
沈云芝醒来时楚王妃已经起身。
她在丫鬟的服侍下洗漱梳妆,陪姨母用罢早膳,又在姨母的提议下去看一看嘉平帝赏赐的那座宅子。前一夜提过要搬出去,不好拒绝,她们便一道出门了因那宅子被提前修缮过,各种物什一应俱全,只消稍添几样,十分便宜。故而也无须做太多的准备。
天将黑未黑之际她们乘马车回王府。
一场雪悄然落下。
楚王妃没有继续守在云溪院,而沈云芝见到崔淮是在当天夜里。他一身玄色斗篷于深夜至云溪院寻她,穿过王府时肩背落满碎雪,臂弯里却是一捧洒金梅花枝。
视线落在那捧梅花枝,沈云芝又去细细看崔淮的脸色。“为何不好好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