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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三娘冷笑一声,不闪不避,直至枪尖将至面门,才轻巧侧身,手中长枪后发先至,闪电般地往上一挑。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祝彪只觉有股强劲的力道传来,银枪竟险些脱手,不由得心头大惊。
可他还没来得及变招,扈三娘的第二枪就已如雷霆般扫来。
这一枪,快得惊人。
电光石火间,枪杆便带着凌厉的风声,结结实实抽在祝彪腰间,势若迅雷。
“砰!”
祝彪痛哼一声,整个人都被扫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霎时,周围一片沉寂。
祝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抚须之手顿在半空。
他身后庄客们,个个都是目定口呆,甚至有人还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此刻所见。
这独龙岗祝、李、扈三家同气连枝,互帮互助,庄中年轻子弟,时常聚在一起,较量拳脚,切磋枪棒。
这其中以祝彪天赋最佳,实力最强,枪法尤擅,乃是三家年轻子弟中的翘楚o
扈三娘虽也武艺高强,但较之祝彪,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尤其是今日,扈三娘竟舍弃了最擅长的日月双刀,改而用上了祝彪最擅长的枪。
所以,众人对扈三娘提出的这场较量,都没怎么当一回事,就当是个乐子。
可没想到,往昔打不过祝彪的扈三娘,今日竟只用两枪就将祝彪扫落马下。
祝彪趴在地上,头脑一片空白。
懵逼了好一阵子,祝彪才回过神来,黝黑的脸庞因极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看向端坐马上的红衣女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不可能!
你————”
“承让了。”
扈三娘也是怔愣片刻,才如梦初醒,收枪立马,清声道,“祝三郎,请回吧”
o
此刻,她眼眸深处,惊喜已有些掩饰不住。
学过秦渊传授的杨家枪法和内功之后,她对此战,其实已有必胜的信心。
可即便如此,她也觉得,自己要胜过祝彪,起码也得是二干招开外。
却不料。
从头到尾,只出了两枪!
这不是因为祝彪不堪一击,而是因为自身实力暴涨。
真气,真是太好使了!
“我不服!”
祝彪猛地爬起,脸色由黑转红,羞怒交加,“方才是我大意了!再来!”
说着,一把捡起银枪,也不上马,竟直接踏步前冲,一招直刺马上的扈三娘。
这一枪暴起突袭,含怒出击,且直取要害。头脑发热之下,祝彪已是失了分寸。
“彪儿不可!”祝豪惊呼,却已阻拦不及。
不服又如何?
扈三娘心中嗤笑,不慌不忙地玉掌一拍马鞍,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身姿轻盈如燕。
落地瞬间,她长枪点地借力,整个人如旋风般转身,枪杆顺势横扫。
“铛!
”
又是一声脆响。
祝彪的银枪再次被震开,而扈三娘的第二枪已是如影随形般,追逐而至。
半个眨眼的功夫都不到,枪尖便在他喉前半寸骤然停住。
冰冷的锋芒,直透肌肤。
祝彪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内衫,失去的理智,一下子就回归了。
“现在,服不服?”
扈三娘冷哼一声,音量不大,却是清淅地传遍全场。
祝彪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火辣辣的。
他心中早已将扈三娘视作了未来的良配,只觉唯有自己这般武艺,才配得上这独龙岗上这只最耀眼的凤凰。
可今日众目睽睽之下,竟两次败于其枪下,他何曾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祝世伯,你说呢?”
扈三娘转眼望向祝豪。
从兄长口中,得知祝彪可能要来提亲后,她就托人给祝彪传过话,劝他熄了这念头,否则便会让他入不了扈家庄大门。
可今日,祝家的提亲队伍还是来了。既然他要自取其辱,那就怪不得她了。
祝豪端坐马上,面色阴沉如水,心中也是惊怒交加。
惊的是扈三娘武艺精进如斯,与以前简直判若两人,怒的是扈家丫头竟如此不识抬举,当众让祝家颜面扫地。
“够了!”
祝豪冷着脸喝道,“三娘侄女好武艺,我们————走!”
庄客们将失魂落魄的祝彪扶上马,祝豪深深地看了扈三娘一眼,准备离去。
“祝兄留步!”
就在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只见扈昌带着扈成及一众庄客急匆匆赶来。
“祝兄,小女年轻气盛,不懂礼数,还望祝兄海函。”扈昌策马赶上,拱手致歉。
祝豪勒住马缰,面无表情地看着扈昌:“扈老弟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今日之辱,祝某记下了。”
扈昌心中暗恼,面上却堆着笑:“祝兄言重了,小孩子间的切磋,何必当真?不如进庄喝杯茶,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