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呼吸一滞。
可下一刹那,伴随着体内磅礴浩瀚的冰寒真气的自然流转,顷刻间便将那沉重的压迫感,化解于无形。
怜星甚至还迎着那冰潮般的威压,又向前踏了一步,与邀月针锋相对。
「我没有忘!」
怜星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我是移花宫二宫主怜星!」
「移花宫的规矩,是让我们自强自立,而不是让我们断情绝爱,孤独终老!」
「姐姐,我喜欢他,不止是因为他治好了我的手脚,指点我修炼,更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我很快活,很自在。」
「我虽和他认识还不到一月,但这段时间,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姐姐,不论你同意不同意,我都是一定要嫁给他的!」
怜星眼神坚定,脸上更是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你他指点你修炼?」
邀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字眼,两道目光如同冰锥一般刺向怜星。
不止是手脚恢复,也不止是神态气质的变化。
此刻,怜星周身的肌肤,竟是隐隐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莹润通透之感。
那是明玉功臻至某种极高境界,真气与肉身高度合一才会出现的异象。
可那感觉,又与她所熟悉的明玉功第八层大不相同。
更加内敛,更加圆融,甚至还带着一种让她都隐隐感到心悸的圆满!
明玉功第九层?
怎么可能?
她闭关前,妹妹第七层,起码还得再过几年,才有可能突破到第八层。
现在,一个月都不曾过去,就直接从第七层跨越式地突破到了第九层?
简直荒唐!
「你练了什么?」
邀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已近乎厉喝。
话音响起的刹那,她周身寒气轰然爆发,回廊两侧瞬间凝结出了冰霜。
看着姐姐那张因惊怒而更显冰冷绝艳的脸,再感受着体内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
怜星心中最后那点如老鼠遇见猫一般的瑟缩,忽然奇异地消散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涌上心头。
原来,挣脱枷锁,面对一直仰望的阴影,难度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
「我练的,自然是明玉功。」怜星说话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凛冽的寒气。
「我不信!」
邀月已不再废话,身影倏然模糊。
下一刹那,她已是鬼魅般出现在怜星身前。
一只莹白如玉、却带着冻结万物寒意的手掌,已是无声无息地印向怜星肩头。
这一掌看似轻飘,实则已将明玉功第八层的阴寒掌力,催发到了极致,足以将百炼精钢都给轻松拍段!
她要亲手试探,妹妹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面对姐姐这迅疾无比的一掌,怜星甚至都没有做出明显的防御姿态。
她只是静静站着,可眼中却隐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体表肌肤处那莹润通透的光泽,也似快速流淌起来。
这时,邀月却已是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骇异的意味。
她那威势惊人的一掌才刚刚拍出,便感受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噬之力。
狂猛的寒冰掌力,非但没有起到应有的效用,反而在不断地流失。
越靠近怜星,便流失得越快。
仿佛怜星体内,此刻有一股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冰寒真气,正在悄无声息地将其吸纳、消融、转化。
「真是明玉功第九层?」
邀月震骇归震骇,反应却是无比迅疾,立刻变掌为指,
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度凝练、锋锐无比的寒意,点向怜星。
这一刻,怜星终于动了。
她擡起那只曾经畸形萎缩,如今却已恢复大半的左手,食指随意地向前一点。
指尖对指尖。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气劲四溢的爆鸣。
邀月指尖那点足以洞穿金石的锋锐寒芒,瞬间就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温和沉静的冰寒真气,顺着她的指尖经脉逆流而上,瞬即便已席卷了整条手臂。
「蹬蹬蹬!」
邀月闷哼一声,身不由己地连连倒退。。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覆满寒霜的脚印!
七八步后,邀月才勉强稳住身形,不止右臂几乎毫无知觉,半边身子都是冰冷麻木。
邀月猛地擡头,双目死死盯住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的怜星。
她那张本就白皙的绝美面庞,变得更加苍白。
眉眼间的高傲,已然不见,只剩下无边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从未有过的、近乎崩溃的骇然!
她此番闭关稳固明玉功第八层,本以为自身实力,如今已是当世绝顶。
可她的妹妹怜星
不仅手脚尽复,武功更是达到了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甚至无法企及的境界!
仅仅一招!不,甚至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