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长相虽不好看,眼神却是极为干净清澈,如同山泉般未经尘俗污染。
「叶夫人不必如此大礼。」
秦渊并没有拦阻,若是不让叶二娘将满腔的感激以这种最郑重的方式表达出来,怕是她余生都难以心安。
待虚竹磕完头,秦渊才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劲力,将他们母子托起,「我只是适逢其会而已,你们母子能重逢,也是你们缘分未绝。」
顿了顿,秦渊看向正好奇仰望着自己的虚竹。
这孩子在原时间线中,机缘巧合之下,没经过什么苦练,就成了绝世高手。
但他知道爹娘的时候,却也亲眼目睹了爹娘的死亡。
现在,能让他在母亲的关爱下平安长大,度过平凡一生,未见得就是坏事。
所以,秦渊没提出收其为徒,也没打算对他进行别的安排。
「叶夫人,孩子既已寻回,便好好抚养吧。江湖风波险恶,莫再轻易涉足。」
「是。」
叶二娘紧攥着虚竹小手,似乎生怕再次失去,闻言连连点头,「公子教诲,小妇人铭记在心。从今往后,小妇人只愿带着儿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
叶二娘和虚竹,很快便已离去。
他们一走,在旁边练功的乔峰就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师父,那个小孩子也是少林寺的和尚么?」
「半个月前是。」秦渊笑了一笑。
「半个月前?」乔峰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更加好奇,「那不就是师父刚来没几天的时候?那几天也没见师父做什么呀,师父是如何帮助他们母子重逢的?」
「怎么,为师做了什么还要向你交代么?」
秦渊脸一板,一指弹在他脑门上,「赶紧练功去,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过几天我离开时,可不会带你。」
他虽在少室山赚了不少玄黄珠进度,但强行降临此地,花了两颗玄黄珠。
现在本都还没回来。
秦渊自然不可能,在这个地方长时间逗留。
「师父,别啊,我这就练。」
乔峰脸一苦,赶紧溜向旁侧,继续练习前几天才开始学的「降龙十八掌」。
乔峰的身世,需不需要隐瞒,秦渊没做决定,而是交给萧远山来决定。
而萧远山偷偷来探望儿子时,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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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乔峰今后便只是乔峰,而非萧峰。
三天后,秦渊带着乔峰离开了嵩山
河南,洛阳。
往日喧嚣热闹的丐帮总舵,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沉重压抑的气氛之中。
四处往来的丐帮弟子,也是个个面色凝重,步履匆匆。
偶有低声交谈,也都是难掩焦虑和不安。
总舵的一处厅堂之内,气氛更是凝重得似能滴出水来。
十数位丐帮长老、舵主齐聚一堂,或坐或立,大多眉头紧皱,脸上愁云惨澹。
上首主位,那本该是帮主汪剑通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
本该为帮主信物的打狗棒,如今也不在其主人手中,而是被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方正,看起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握着。
他便是丐帮新上任没几年的执法长老,白世镜。
「已经五天了!」
一位性急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帮主与奚长老还是音讯全无,必是落入了契丹狗贼手中无疑,诸位,我等需尽早行动,将他们救出来,不能再这么耽搁下去了。」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愤慨之声。
约莫半个月前,帮主汪剑通收到辽国传来的消息,于是带着奚长老亲自前往探查。
可五天前,却突然收到了汪剑通字迹潦草、且沾着血迹的飞鸽传书:「遇伏,疑为契丹陷阱
而后,便再无消息。
帮主汪剑通与奚长老,宛如人间蒸发,丐帮发动了北方的所有眼线,毫无所获。
「救?怎么救?」
另一位长老捋着胡须,忧心忡忡,「北地茫茫,连帮主他们最后确切的位置都不知道。」
「契丹人若真设下陷阱,此刻必有重兵埋伏,我等贸然北上,恐是羊入虎口,正中下怀。」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帮主身陷险境?」先前那长老怒道,「我丐帮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
「帮主自然是要救的,但需谋定而后动。」
白世镜擡手止住了两人的争夺,沉吟道,「诸位,依我之见,不如这般」
「师父太厉害了,他们居然一个发现我们的都没有。」
丐帮总舵之外。
一条小道上,亦步亦趋跟在秦渊身侧的乔峰,兴奋得眉飞色舞,面庞泛红。
方才,秦渊带着在丐帮总舵如入无人之境。
最后,甚至还坐在那处厅堂的屋顶之上,将那些丐帮长老、舵主商议救援帮主的情况,听了个一清二楚。
初时他还有些做贼心虚,生怕被人发现,结果,直到秦渊带着他离开时,丐帮上下都始终无一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