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府,夜色深沉。
「圣主,是想要力挽狂澜,保住大隋?」
厅堂之中,石之轩一脸苦色,声音中满是无奈。
秦渊在这里见到的,不止有辟尘和荣姣姣,还有比他更早离开蜀郡的石之轩。
「石左使,可是觉得不妥?」秦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淡然笑道。
「没有,没有。」
石之轩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脸上的苦色更浓了几分。
要是早知道,最终还是要自己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他这些年还瞎折腾个什么劲。
「没有就好。」
秦渊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由得心中一笑,道,「能者多劳,石左使,接下来,这朝堂上的事就要靠你了。」
原时间线中,说石之轩化身的裴矩,以一己之力搅乱了大隋,令其二世而亡。
这其实有点夸大其词了。
在隋朝灭亡的这个过程当中,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杨广这个皇帝,石之轩只是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已。
若杨广是其父亲杨坚那样的君主,就算有十个石之轩,也无济于事。
「是,圣主。」
石之轩苦着脸道。
荣姣姣站在辟尘身后,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美眸之中,更是异彩连连。
她虽早已从辟尘口中听说,石之轩已臣服于秦渊,可此刻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邪王,在秦渊面前唯唯诺诺,心中仍是免不了掀起了惊涛骇浪。
而她偷偷望向秦渊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灼热。
辟尘见到石之轩那副模样,心中也是暗自好笑。
此刻的石之轩,就像是个被派了苦差事的帐房先生,哪还有半点邪王的风采?
不过,辟尘面上却是不露丝毫异色,沉吟道:「圣主今夜杀了宇文化及,那宇文阀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宇文阀阀主宇文伤,据说已将『冰玄劲』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实力直追『天刀』宋缺。」
「其弟宇文述,也是宇文化及的父亲,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若是狗急跳墙」
「无妨。」
秦渊擡眼看了看外面,放下茶杯,长身而起,「今夜月色不错,适合斩草除根。」
宇文府。
正堂之内,灯火通明。
「化及死了?」
宇文述端坐主位,面色铁青,双手按在扶手上,暴起的青筋如蚯蚓般扭曲。
年近七十的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瘦,颧骨凸耸,那双深陷在眼窝的三角眼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杀意。
其左手边,站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面容俊朗,身姿挺拔,风流潇洒。
另一个容貌则有些平庸,面皮白净,眼睛细长,整个人透着股阴沉之气。
正是宇文述的二子宇文士及和三子宇文智及。
其右手边两个中年男子,一个躯体魁梧,鼻子特大,眼神阴冷沉冷。
还有一人,则是浓眉大眼,手脚粗大,额头正中处生了一颗醒目的肉瘤。
正是阀主宇文伤的两个儿子,宇文成都和宇文无敌。
此刻,众人都是面色阴沉,厅中气氛压抑至极。
「父亲。」
宇文士及眼神阴翳,「宫中传来的消息,大哥他被人一击毙命尸骨无存!」
宇文述猛地站起身来,脸上肌肉剧烈抽搐。
他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却被告知了这样一个噩耗。
宇文化及是他最得意的儿子,既是宇文阀下一代阀主之位的继承人,也将是他「许国公」爵位的继承者。
可现在,他数十年的苦心栽培,却在一夜之间,尽皆化为了乌有。
「是谁?」
宇文述咬牙切齿,「是谁杀了化及?」
宇文智及上前一步,沉声道:「父亲,据宫中内线说,杀大哥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由韦公公带入宫中」
「韦怜星?」宇文述眼神一冷。
「正是。」
宇文智及继续道,「那韦怜星,竟是魔门阴癸派的暗子,而他称那年轻人为『圣主』。立即阅读305、宇文阀主:,开启今日精彩。」
「圣主?」
宇文成都拧着眉头,「前些天,魔门两派六道齐聚蜀郡,最终,阴癸派合并其余各派,令魔门重归一统。」
「而修为惊人的阴癸派圣子秦渊,击杀『天君』席应、『子午剑』左游仙,重创『邪王』石之轩,力压『魔帅』赵德言、『妖道』辟尘等人,被尊为魔门之主。」
「这么看来,韦怜星口中的『圣主』,应当就是一统魔门的魔主秦渊。」
魔门不但没有隐瞒两派六道重归一统的消息,甚至还主动将消息散播出去。
在极短的时间内,相关消息就已传遍江湖各大势力。
数日前,宇文阀甚至还遣人前往蜀郡探听情况,那些人如今还在前往成都的路上。
「魔主秦渊」
宇文述喃喃念叨着这几个字,瞳孔微缩。
宇文阀与魔门并非没有打过交道,但是,双方向来都是井水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