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不起我回宫去!”
说着就一个利落的转身,大有不换衣裳便出门去的架势。再看蔺兰庭,一腔情愫被人弃之敝履,脸色何止用铁青来形容。“我走就是!”
鼓起勇气的剖白被对方不当做一回事,这无疑让人心凉。此外,他感受到了李徽仪对他浓烈的排斥。原本他以为昨夜会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可惜是他意会错了。面色阴沉,险些压不住胸腔中的怒气,蔺兰庭喊出这话后,立即翻身下了床,大步流星出了屋子,因为心中郁愤,开门时难免力道大了些,带起一阵难以忽视的响动。
“真是反了天了!”
见蔺二还敢用门甩脸子,徽仪气得跺了跺脚,斥骂道。但好歹目的达成了,将蔺二从她的床上赶了出去。不过就是诧异这厮火气这么大,就好像自己怎么了他一样。“公主和驸马这是怎么了?”
玉娘一行人先前就等在外头,只听见里头隐隐约约一阵争吵,而后就是驸马脸色难看地从里头出来,显然是闹不愉快了。看着玉娘忧心忡忡的脸,徽仪扯出笑宽慰道“嗳没事没事,就是没让蔺二上床睡,都是小事,玉娘不必担心。”
“我头发还没干呢,玉娘快帮我擦擦。”
玉娘本还想问上两句,但见自家公主娇憨地往她怀里挤,央求她,玉娘立即就将驸马抛之脑后了。
“婢子这就来,快将门关上,小心公主吹风受凉。”一顿忙乱后,徽仪浑身干燥舒适地躺进了暖烘烘的被窝,只是睡前想起了蔺二一瞬。
他这是走哪儿去了?
想着蔺二这么大一个人,还是常年随军出征的武将,总不至于收拾不好自己。
她还是想想明天朝食吃什么吧。
在汤饼和胡饼之间纠结了半天,还没纠结出结果来,徽仪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又做梦了,但这回她并不是牡丹花,而是变成了一只自由飞翔的鹦鹉。正在天空中啾啾飞着,忽然上空一片阴影落下,然后变成鹦鹉的麻雀便被一双利爪给钳住,带往更高的天际。
梦里她啊啊啊地叫着,但出口都是声嘶力竭的啾啾声。费劲仰头看向利爪的主人,发现是一只眼熟的隼鸟。好像是叫逐风。
徽仪在梦里骂了半天,啾啾声不断。
也不知哪句惹怒隼鸟了,它忽然一松爪子,将她从高空丢了下去。“救命啊~”
徽仪尖叫着从梦中醒来,心脏怦怦跳。
玉娘等人听到动静,立即乌泱泱涌了进来,听到公主是做了噩梦,连声安慰着。
冷静下来的徽仪将这个噩梦记在了蔺二头上。谁让逐风是他的鸟!
做了一场噩梦,徽仪洗漱后吃了一盏压惊的甘露茶,便叫人传饭了。既然纠结不出来,那便两个都吃。
用饭到一半,也不知蔺二是从哪个特角旮旯钻出来的,见她用朝食,也不似往日那般坐下就开吃了,只板板正正给她问安后便带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出去了整个过程两人交流不过三句话,一丝笑容也没有,冷漠的紧。玉娘叹气,碧青几个小丫头更是面面相觑,只徽仪恼怒地嘀咕了几句。“他还气上了,谁给他的脸!”
“走了最好,走了干净,我才不想见到他!”“吃饭!”
玉娘又叹了一口气,心中盘算着怎么缓和一下这对小夫妻的关系。后半生还长着,可不能这么乱糟糟地过。
蔺兰庭上职后,徽仪跟翠衣娘玩了一会,金蝶便从外头递来一封请帖。看了眼署名,左教坊司奚白。
碧青看完,同徽仪道“奚郎君说是新谱了一支曲子想请公主品鉴,问公主什么时候得闲他好来献曲。”
徽仪确实有几分兴趣,不过今日并不想,想起明日要去庄子上采果子,便笑道“正好,明日采完果子可以听听曲宁神,就让他明日先去庄子上吧。”金蝶得了准信,立即回信去了。
金吾卫衙署,一整天都笼罩在阴沉沉的气氛里。今日被罚去刷恭桶的将士尤其多,什么千奇百怪的理由都有。有吃饭吧唧嘴被罚的,说笑时候嗓门大被罚的,笑多了被罚的。甚至有个只是炫耀了一下自己夫人缝制的香囊,就被揪住罚了。一看就是在公主哪里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来折腾他们,岂有此理!只怒了一下,他们继续老老实实地刷恭桶去了。午后,蔺兰庭正扶着额头发怔,就见长秋急急匆匆来了。“郎君不好了!”
蔺兰庭本就心烦意乱,被长秋这一下弄得愈发郁躁,耐着性子道“有事就说,别这不好那不好的!”
长秋也被郎君周身缭绕的火气给伤到了,神情瑟缩了一下。他从八岁起便跟着郎君,实话说郎君很少会如此狂躁,别人惹了他也是当场就发作出来的,绝没有这么憋屈的时候。更不会牵连他们这下做下人的。
看来是在公主那边吃了个大挂落。
长秋一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更觉得自己命苦了。“郎君,家里来了消息,公主明日要去城南庄子,一同去的还有左教坊司的那个小白脸!”
鼓起勇气将话说完,长秋立即低下头,根本不敢看自家郎君的脸色。只听一阵诡异的笑声,等到的竟是郎君过分冷静地话语。“知道了,没你的事了,回去歇着吧。”
长秋只觉匪夷所思,但不影响他逃也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