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驸马爷快请进。”驸马伴着公主来倒是寻常,就是夫妻两怎么还分前脚后脚,怪了。胡管事的识相让蔺兰庭面色和缓些,大步流星踏进去,蔺兰庭一刻也不耽搁,径直问胡管事道:“那个姓奚的小白脸在哪儿?”胡管事一听这话,心立即咯噔一下。
他是没想到刚刚还在嘀咕的热闹来得这么快,这么凶猛。胡管事只是愣了一下,就被驸马爷当做不情愿,阴恻恻道“怎么,不想说?”
被那双幽黑的眸子盯得全身发冷,胡管事立即回神,点头如捣蒜道:“小人没有,小人愿意,愿意!”
“驸马爷请跟小的来。”
说着,什么也不敢想了,满脸热忱地在前面引路,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扈从往那位奚郎君住处赶去。
彼时,奚白正在调试琴弦,忽地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而后门嘭的一声响被踹开,天光透进来,随着一起的还有门口那一道来者不善的身影高大挺拔,气势逼人,一眼便知是武将的身板。奚白渐渐看清了来人,面上出现一瞬的不安,但很快被按捺下去了。操着平日一惯的温雅,奚白笑吟吟起身,拱手拜道:“不知中郎将到来,奚某有失远迎,不知中郎将何故闯我屋舍,破我房门?”蔺兰庭看着奚白那张白皙俊秀的脸,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不就是面皮生得白些吗?其他哪里比得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从头到脚,尤其在那单薄文弱的身板上摇了摇头,一副嫌弃神态。
忍耐到了极限,蔺兰庭压根不掩饰他的恶意,浑身上下都冒着恶劣的气息。一句话也没有,蔺兰庭当即一脚踹在这小白脸身上,将人踹走几丈远,噼里啪啦撞到了不少东西,听着便知道有多疼。“干什么?自然是来教训你!”
“也不打听打听我蔺二在长安是什么名声,敢来招惹我的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用!”
踹了这一脚,蔺兰庭环着双臂,心口的郁气至少出了一半,满身舒爽。反之,挨了一脚的奚白面色惨白地躺在地上,目光惊惧。是他大意了,这个风险还是太大了。
接近辰时二刻,厌翟车姗姗来迟,稳稳停在庄子门口。扶着碧青的手下了车,徽仪就看见喘成狗跑过来的管事。“公主不好了,驸马刚刚来了,要杀奚郎君呢!”徽仪本以为是急着来迎接她的,刚想宽慰人不必着急,就听见这么一句。“什么?”
“蔺二来了,还要杀人?”
“走!”
青天白日的,也不知这厮抽哪门子疯。
还没进门,远远就看见一行人气势汹汹出来了,为首的便是蔺二。更要命的是,奚白被押在其中,鼻青脸肿已经快认不出来了。感觉有点死了。
“造孽了。”
徽仪看在眼中,喃喃说了句。
就在这时,蔺二抬起眸子,两人视线相触,似有火花。那是一双仿佛要吃人的眸子。
难不成还想连她一块打?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蔺兰庭你给我站住!”
见了她依旧我行我素,丝毫没有将奚郎君放下的意思,徽仪火了,拦在他跟前道。
亲自挡着自己,索要这个小白脸,这在蔺兰庭眼中更不得了了。“你为了这个小白脸拦我?”
本就长了一张不算和善的面孔,此刻板着脸沉怒着,更显得凶戾了。用这样一张脸同她说话,徽仪都有些打怵。不想让自己看着很没底气,徽仪下巴一扬,答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把我请来的琴师打成这样,你该当何罪!”
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蔺兰庭差点气笑了,今天才知道会有一个人能将他气成这样。好像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怒极反笑,蔺兰庭一把攥住了徽仪的手腕,一字一句将话挤出来。“该治罪的另有其人吧?他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撬我的墙角,我今日定给他些颜色瞧瞧!”
徽仪听得一愣一愣的,结合这些话,再看蔺二面上的嫉恨,她终于明白了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我跟他哪有什么,不过是恰好让他来奏个曲,什么撬不撬墙角的!”
“而且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快将人放了!”往日清雅俊秀的郎君被打成了猪头,徽仪都没眼看,也生出几分愧疚。徽仪越是维护,蔺兰庭越是恼恨,尤其听到后面那句撇清关系的话,他简直要气疯了。
“我是你夫君,怎么就不能过问了,巴掌都打到我脸上了,还不准我还手?”
徽仪刚想说两人那点破事,余光瞥见周围乌泱泱的人,她立即迂回道“你放了他,我们进去说。”
怕蔺二还犯浑,徽仪反手握住了蔺二的手,半拖半拽将人拉走了。给了玉娘几人一个料理后续的眼神,徽仪很快带着蔺兰庭进了最近的一间屋子。
玉娘是宫里老人,这等场面见多了,先是客气地给奚白赔了个礼,让家仆带他去医馆诊治,再严肃敲打了在场的奴仆,将一切料理地井井有条。屋内,两人将门一关,说话便敞亮多了。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徽仪已经有点不知道怎么跟蔺二交流了,近来的他就好像一个听不懂人话的疯狗。
蔺兰庭从被拉进来一直很安静,他先是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