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人耻笑。萧璃还是笑:“不是很大,也就二十亩。”罗芙…”
盯了萧璃好一会儿,见这人不似在开玩笑,罗芙才开始审问:“已经盖好了?花了多少银子?你哪来的那么多私房?”夫妻俩这三十多年靠公婆发月例靠萧璃赚俸禄赏赐以及她的那份诰命俸禄贵人赐赏,再刨去一双儿女婚嫁的大花销以及偶尔的大额贴补,如今勉强攒够了三万六千两,全都在罗芙手里管着呢,萧璃那边,每个月给他十两零花,这人者都花不完,攒几个月凑足一百两再塞给她。
萧璃这才讲了他跟元兴帝讨要寿礼的事:“与其让他乱花几万两送我一样我根本用不着的贵礼,不如换成这座园子,你我每日都住在里面,既赏心悦目,也有助于延年益寿。”
所以夫妻俩真能得这么一座大园子?
天降大喜,罗芙激动地扑到了萧璃怀里,又连着问了一大串,譬如园子何时动士,何时完工,需不需要自家人派人过去盯着等等。等那股狂喜勉强落了下去,罗芙再看看舆图,忽然有些难为情,指着图上的芙字道:“你去讨要的寿礼,为何用我的名,皇上心里不定怎么笑话你我呢,都一把年纪了还如此腻歪。”
萧璃:“这叫夫妻情深,放在哪里都是一桩美谈,而且皇上正式将园子赐给我时,旨意定会落于史书,那么夫人之名便会同你我的恩爱事迹一起流传千古。”
史书上连一些皇后的名字都没有留下,只记载姓氏,提及官员之妻时更往往用姓氏简称。
萧璃偏要让夫人的全名为青史记载为后世之人所知,如此后人品评夫妻俩的美谈时才会直呼“萧璃与罗芙",而不是“萧璃与罗氏”,罗氏,天底下姓罗的女子何其多,他萧璃的夫人只是“罗芙”一个。如果甜言蜜语也有优劣之分,萧璃这番话在罗芙这里就是第一等的甜,连山盟海誓也无法超越。
无法形容的欢喜让罗芙做了一个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的举动,笑着在萧璃脸上亲了一口。
恩爱还是恩爱的,但到底上了年纪,可以在被窝里缠绵,却羞于这般单纯些的卿卿我我。
萧璃守礼,在夫人面前却从来不知什么叫羞,搂住想要离开的夫人也亲了起来。
罗芙都被他弄脸红了。
这日光顾着高兴,次日傍晚萧璃回来,罗芙才担心地问:“你清廉了一辈子,怎么想到要找皇上索取几万两的寿礼,皇上答应归答应,心里会不会不舒服,传出去也有损你的清名吧?”
皇上主动赏赐大臣是一回事,被大臣厚颜讨要又是一回事。萧璃自然早有思量,解释道:“第一,我是借盖园子提前跟皇上请辞,让他有个准备,免得明年突然辞官,皇上不肯放我走,再就是皇上与我有份情意在,我跟他要座园子,他知道我在扬州过得好,放我走时心里会更好受些。”“第二,人无完人,我挑了三代大周皇帝们那么多错,若自己真过得同圣人一样,将来朝中有人拿我劝谏皇上什么时,皇上定会迁怒于我,那我跟他索要园子,有个贪名在,皇上也好反驳对方,叫满朝文武都无颜再以我为例。”罗芙忽然就很心疼萧璃,明明为大周立了那么多功劳,竞然还得留个贪婪的污名来杜绝后患。
萧璃亲了亲夫人的眼睛:“虚名而已,我只求与你清静到老。”元兴二十二年初,元兴帝将三十三岁的萧泓调回京城,任正五品的吏部郎中。
一家团聚了三个月后,萧璃迎来了他的六十大寿,举办寿宴之前的那次朝会上,萧璃向元兴帝递交了辞呈,元兴帝抿唇不语,萧璃遂跪在地上,言明如今朝堂人才济济不需要他再辅佐皇上,而他早已无心朝政,恳请元兴帝准奏。广陵河畔的芙园早在去年就修好了,京城的官员们也基本都收到了萧璃预备告老的风声,此时看看眼圈泛红的元兴帝,再看看对相位毫无留恋的萧璃,众人唯有慨叹。
早就答应的事,元兴帝再不舍,都只能点头。散朝时,萧璃是笑着的,脚步都比平时轻快。裴行书:…明年我也请辞,你提前给我们留出一个院子。”他从妹妹那里见过芙园的舆图,知道里面有足够的房间给他跟罗兰住!萧璃总算跟这位姐夫说了句好听的:“行啊,只要皇上肯放你走。”裴行书”
四月中旬,罗芙与萧璃夫妻俩辞别京城的亲友,带着甘泉镇的老爹老娘一块儿踏上了回乡之路。
两代人年纪都大了,车马走得慢,偶尔还会在驿站多住两晚,就这么慢慢悠悠的,终于在五月中旬抵达了广陵,没想到扬州刺史、扬州总兵竟然带着一批官员早早候在他们通往芙园的必经之路上来迎接他们了。萧璃呢,面都没让夫人露,自己探出脑袋,严词将这帮官员数落了一番,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他这个普通老头的闲散日子,谁敢来,他就递折子进京弹劾谁!众官员无奈离去。
一家人在芙园休整几日,恢复精神后,罗芙、萧璃再备好礼物,陪罗大元、王秋月夫妻俩去黄桥村祭祖,顺便探望同乡。黄桥村外有一条小溪,溪上有一座老石桥。马车还没过桥,罗大元就透过车窗认出了一个老街坊,激动地叫车夫停车,他与王秋月下车去跟街坊叙旧。
萧璃也扶着罗芙下了车。
长辈们滔滔不绝时,罗芙望向了小溪对面的村子,看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