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制造幻觉的。
这只诡异既然能在阳光下行走,难保没有别的特殊能力。
造出一支冒牌小队来迷惑他们,这种事并非没有可能。
对面六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动了。
光头汉子率先冲上前来,盾牌挡在身前,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朝这边的光头汉子撞去。
这边的光头汉子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自己的盾牌。
两面一模一样的盾牌狠狠撞在一起,轰的一声闷响在瀑布的轰鸣中炸开。
两个汉子都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的泥土被踩得深陷进去。
他们的力量旗鼓相当,谁也没占到便宜。
扎马尾的女子紧随其后。她手中的短杖亮起璀灿的光芒,一道导弹从杖头的诡晶中激射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朝对面的自己轰去。
对面的扎马尾女子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了短杖,同样一道导弹从她杖头的诡晶中射出。
两道导弹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炸开一团耀眼的火光。
火光未散,两个扎马尾的女子已经各自往侧方翻滚,躲开了爆炸的馀波。
她们同时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对方的眼神中都带着同样的震惊。
连技能都是一模一样的,这种事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那对兄妹也交上了手。哥哥握着两把短刀朝对面的哥哥劈去,刀刃在空中划出两道凛冽的弧线。
对面的哥哥同样拔出短刀迎了上去,叮叮叮的脆响连成一片。
两把刀对两把刀,同样的招式,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力道,打得难分难解。
妹妹则在两人之间穿梭,试图查找对方的破绽,但对方的妹妹也在做同样的事。
弓箭手站在最后方,弓弦绷紧,箭尖在阳光中泛着冷光。
她的目光在对面的自己和这边的自己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手指却迟迟没有松开弓弦。
她能射对面的弓箭手吗?
射了,就是射自己。
不射,就是对这边的队友不负责任。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翻来复去地拉扯。
“我绝不会屈服于诡异!”
对面那个光头汉子一边举着盾牌往这边撞,一边大声呼喊着。
他的声音很响,响到瀑布的轰鸣都盖不住:“你们这些冒牌货,别以为变成我们的样子就能骗过我们!”
这边的光头汉子闻言,也跟着吼了回去:“你说谁是冒牌货?你们才是诡异造出来的假货!我们才是真的!”
“我们是假的?我们进山是为了帮方琳找召唤兽,你们知道这些吗?”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们也一样!”
两队人越打越激烈,越打越困惑。
不管是技能还是记忆,对方都和自己一模一样。
你会的对方也会,你记得的对方也记得。
打到后面,双方都不再说什么真假的问题了,只是咬着牙继续打。
因为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是真的,又该怎么证明对方是假的。
诡新娘站在水潭边缘,看着眼前这场混战,眉头微微动了动。
这些人,打的还真是一个难分难舍啊。
技能一样,人数一样,配合的套路也完全一样,象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支队伍在互相殴打。
谁也奈何不了谁,但谁也没办法停手。
她本来想出手的。
只要释放封禁之力,在场所有的串行者都会被规则的力量压制,技能用不了,诡器也发动不了。
这场混战自然就停了。
她的手指已经微微抬了起来,时间法则的力量在体内悄然流转,只要一个念头,封禁之力就能复盖整片水潭。
但她又把手放下了。
释放封禁之力,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诡异了吗?
她现在好不容易用“串行者技能的副作用”把这件事圆了过去,如果这个时候暴露身份,之前所有的铺垫都白费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本来就有过杀人灭口的想法,只是怕夫君因此而厌恶自己,才按下了那个念头。
如今既然她们自己打起来了,她何必多此一举?
让她们打就是了,打到最后不管谁输谁赢,和她的关系都不大。
死了的不用她出手,活着的也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想到这里,诡新娘便心安理得地站在原地,继续看这场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诡新娘心神一凝,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