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面的原因。"朱见深突然又道。“贞姐,鹤归他不愧是朕的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比朕心狠得多。有些事情,明知道结果会好,但朕不一定敢做,而鹤归,他就一定会做,并且喜欢剑走偏锋。”“鹤归留在京师,大概不会选择用温和的手段,而朕打算徐徐图之。索性就让鹤归去山西陕西两地巡视,想来鹤归大概会在两地待上半年左右。”“你啊!"万贞儿摇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朱见深连亲儿子都防着的话不合适,但想想自己生的心肝宝贝儿,现在才13岁,就被朱见深丢出去,还美其名曰害怕儿子手段过去残.……….
万贞儿忍不住白了一眼,开始担忧起来。“也不知鹤归现在走到哪儿了!”朱佑棱走到哪儿了呢,只能说还在路上。
朱佑棱别看现在才十三岁,但很小就掺和政务的他,现在颇具储君风仪。他奉旨巡视山西、陕西两地水利、河患及旱情,代天巡狩,体察民情。其实是一种向朝野上下,展示未来储君对民生疾苦的重视。随行队伍浩浩荡荡。这是对他能力的磨砺,朱佑棱心知肚明,从头到尾都很乐意,哪怕朱佑棱琢磨着自己只怕要好几个月都不能待在紫禁城,依然很乐意。就是吧,美人娘亲不太放心,给他配置的随行队伍浩浩荡荡的。除了东宫属官,100锦衣卫外,还有工部、户部的能吏干员,以及太医院的数位医官。就……离谱,主要那些个大臣们,居然上早朝的时候,才发现朱佑棱已经早早离了京。
这日时近正午,初夏的太阳已颇有几分毒辣,晒得黄土官道蒸腾起氤氲的热气,远处景物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一队车马仪仗,在100名鲜衣怒马的锦衣卫的锦衣卫护送下,沿着官道缓缓西行。
旌旗招展,上绣龙纹日月,彰显着主人非同寻常的身份,正是奉旨巡视山西、陕西的皇太子朱佑棱的车驾。
队伍中央,是一辆规制宏大、装饰朴素的明黄帷马车。车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的暑气与尘土。
十三岁打的朱佑棱端坐车内,身着一件玉色团龙常服,腰系玉带,眉目间已褪去不少孩童的稚气,代之以一种沉静的思索。他手中拿着一卷《尚书·禹贡》,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向窗外单调而飞逝的风景。
枯黄的田野、稀疏的林木、龟裂的河床。这与史书典籍中描述的“晋地丰饶"大相径庭。
“殿下,前方不远便是祁县驿,是否在此歇脚用膳?”车窗外,传来东宫侍读、詹事府左春坊大学士刘健沉稳的声音。刘健年近四十,面容清瘟,是朱佑棱此次出巡的主要辅佐官员之一,以端谨持重著称。朱佑棱放下书卷,掀开车帘一角。热风扑面而来,带着干燥的土腥气。“刘卿,这一路行来,越往山西方向走,就越荒凉。田地荒芜,河水也几近干涸。孤看舆图(地图)上说,有昌源河支流灌溉,不该如此。”昌源河是位于山西中部的一条重要河流,发源于山西省晋中市祁县东南部的麓台山(太岳山北麓),向西北流经祁县、平遥县,在祁县西北部与汾河支流乌马河汇合后注入汾河。
是汾河的一级支流,属于黄河水系,全长约87公里,流域面积约1,029平方公里。
他们所到的地方,恰好有一条昌源河支流经过,可他们走的官道,除了看到荒芜的田野外,就是几近干涸的河水。
“殿下明鉴。去岁秋,黄河在蒲州、荣河一带多处溃决,晋南大片良田沦为沼泽,冬麦因此未能及时播种。而今春又罕见少雨,昌源河及其支流水位大降,灌溉不及,眼下正是青黄不接之时,田亩荒废,也在情理之中。”刘健骑马靠近车窗,眉头微锁的说着他所了解的情况。“陛下仁德,去岁水患后已有赈济,今春亦下诏减免山西安邑、猗氏等重灾县赋税。只是……杯水车薪,天灾连年,黎民实在苦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