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跪地,“父亲,儿子此生只想要江茉一人,就算她不爱我,只要能留她在我身边,任何代价我都甘之如饴。”安盛武露出愁容,“你小子疯了,比你父亲我还疯。此事,容为父想一想。”
江茉感到深深的绝望,这场宴会将她的希望全都摔碎,她已不奢望此生还能见到陈应畴和孩子,唯一的期盼的就是能自由地过完后半生。若后半生都要被困在安则佑身边,那她活得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她大声道:“安老将军,作为父亲您疼爱儿子,心疼他离家十年,对他充满愧疚,想尽一切努力去弥补,哪怕他提出了这般荒唐的要求,您也同意。可我不愿,若你们强留我,我只好以死明志。”江茉从袖筒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脖子,锋利的刀尖戳破她脖子细嫩的皮肤,她偷拿这把匕首,本是怕安则佑强迫她,用来防身的,没想到会在此刻拿出来。
看着江茉脖子上的血迹,安则佑想起了逼她奏琴时的样子,他早该想到,这样倔强的女子,是不会轻易屈服的,但他实在说服不了自己放她离开。安则佑下意识往前,江茉压重了匕首,鲜血从她脖子上细细流下。“别再用力了。“安则佑的手缓缓伸向匕首,“你把匕首给我,别伤害自己,来,”他指着自己的心,“你往这里捅,我绝不还手。”安则佑大喊道:“来,你来杀我!”
江茉觉得很可笑,她一直被人威胁利用,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用自己的性命威胁别人,而安则佑和她一样可怜,他的真心,也成为了他的软肋。她从不觉得爱一个人有错,也不怀疑安则佑对她的感情,只是要她违心去接纳一个并不爱的人,她做不到。
“安则佑,我们本可以君子之交,为何你要让事情变成这样的局面,我们….…红茉话还没说完,后脖颈就挨了安锦枝一掌,晕了过去。安则佑上前将人横抱起,“父亲,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改变心意。″
看着安则佑离开的背影,安锦枝惊魂未定,拍着自己的胸膛安抚情绪,“小时候分明是个谦谦君子,怎么长大后性子这样执拗?”安则信道:“父亲,我看找个机会把江姑娘偷偷送走吧,昨日线人送来消息说庆国公供出了父亲,新皇已经下旨召父亲回上京,估计圣旨这几日就到了,大战一触即发,哪里还顾得上儿女情长?”安盛武双手支在桌几上,“则佑没上过战场,本打算把他留下照顾你们的母亲,战胜自然好,要是战败,他也好带着你们的母亲远走逃命,眼下看来,锦枝你留下,让那小子上战场,去感受血腥和死亡,别总想着儿女情长。”安则信却不认同,“父亲真的认为二弟会害怕死亡?他在上京十年,是无声的战场,不知和死亡擦肩而过多少次,或许江姑娘是他心中唯一的慰藉,他才会这般执着。不过父亲说得对,是应该让二弟上战场历练了,就让小妹留下,有她在,我也放心小柔和孩子。”
安锦枝道:“我不留,嫂子心思细腻,爹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有了万一,嫂子定能平安带着小侄子和母亲离开。”安盛武烦躁地喝下一杯酒,“此战九死一生,为父想让你们都留下,哪怕逃亡一生,也比战死好。”
他锤一下桌子,“老皇帝不讲兄弟情义,早早驾崩了,为父半生都被他顿刀子割肉,活在惶恐中,若不是为了你们,顾及老二,老子早起兵了,就是战列也比窝囊活着强。”
安锦枝觉得父亲很矛盾,方才还说战死不如逃亡,又说战死比窝囊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