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的,你尝尝。”
江茉心里只犯嘀咕,卫雅兰喜欢喝醇厚浓郁的茶,这种清雅的茶分明是她喜欢的,不由心头一紧,难道昱王察觉了什么?在试探她?“王爷怕是记错了,我不喜欢喝这种茶。”陈应畴拿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用力,此时的阿茉,所有的喜好都是依照着卫雅兰,不能表现出不同,真是难为她了。
阿茉这般说,应是怕他怀疑,特意强调,那他就让阿茉安心。“是我记错了……"陈应畴捏紧茶杯,咬了咬后槽牙,“你应该也已知晓,醒春四人是母后的人,今后不论在府外还是府内,我们都要夫妻恩爱。”或许只有这样,阿茉才会放下芥蒂,坦然接受他对她的好。“妾身明白,妾身一定配合好王爷。”
又一次来到紫宸殿高阶之下,时刻关注着江茉心绪的陈应畴,察觉到女子内心心的不安,拍拍她的手背,“别怕,一切有我。”这次,他牵起江茉的手,一步步迈上高阶。江茉的手心汗津津地,她有些不好意思,“王爷,我能自己走。”陈应畴却站定在长阶上,“另一只手也给我。”江茉咬着下唇,怯生生地把手递过去。
陈应畴的大手包裹住江茉的小手,来回搓着,“我给你暖一暖,你的手就不凉了。”
男子丝毫不嫌弃她的手汗,她原本冰凉潮湿的掌心,渐渐变得干燥温暖,这份温暖生出了无形的蔓藤,攀上她的心。她看着男子这般待她,不免心生疑惑。众人都道,涿阳之战归来,昱王眼盲,悲痛颓懒,三月不理政事军务,也不见外人,不但如此,慧晴还告诉她,昱王眼盲后变得敏感易怒,阴晴不定,为何她感受到的并非如此,昱王分明性情温和,待人友善。
陈应畴拉着她的手,往殿内走去,“万事有我,你什么都无需担忧。”这回,继后没有为难江茉,说了一些夸赞的话,陈应畴也没有忤逆皇帝。“父皇,经过昨夜兰儿的劝慰,儿臣决心振作,明日就重返飞骑营,至于朝堂,若有朝一日儿臣的眼睛能复明,再为父皇分忧。”江茉一脸懵,昨夜她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啊,非要说她做了什么,那就是哼了首抚儿歌。
皇帝万分惊喜,从高位上站起来,“卫氏功不可没,赏玉如意一柄,锦缎百匹,螺子黛一斛。听闻你擅奏琴,赐金丝楠木七弦琴一张。”江茉倒吸一口气,这么多东西,除了玉如意她带不走,其他的都是消耗物,她自然是能用的,尤其是金丝楠木的七弦琴,若非替嫁,她这辈子怕是都无缘弹奏。
她走到大殿中央福礼,“谢陛下赏赐。”
继后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雅兰,既然你同畴儿夫妻恩爱,那便早日怀个孩子,为我皇家开枝散叶。”
不等江茉开口,陈应畴道:“母后,此事儿臣自有打算。”尽管他心中清楚,继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陈氏皇族,但他无法原谅她把阿茉私自送走,况且怀胎生子这样的事,能做决定的只有阿茉。前世回宫后,他本不愿再让阿茉受生产之苦,是阿茉主动提起再要个孩子,他才知,当初的避子汤并非阿茉本意,她是喜欢孩子的。老二和幺幺无关朝臣的催促,都是阿茉期盼来的孩子。
他是有私心的,这一世,他还想继续和三个孩子之间的缘分。算算日子,距离过年只有一个多月,要想在正月初六这夜让阿茉心甘情愿与他同房,就要在此之前让阿茉感受到他的心意,对他坦白替嫁一事。皇帝道:“他们夫妻之间的事,皇后你就不要掺合了。"说完往殿外走去,“朕累了,你们随意。”
前世,父皇离开后,母后将他单独留下,告知了他父皇身体凋败之事,江茉在御花园遇到了十弟和朱时良。
他还记得阿茉对十弟说的那些话,是三个月以来,他听到的最契合他所思所想的话,那时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哪怕并非两情相悦,也娶到了知他懂他的人。
谁料,自己竞然在马车上说阿茉是个困于闺训,被利益驱使的软骨女子,如今想起,恐怕是阿茉怕身份暴露,故意引用《女戒》,来掩饰她和卫雅兰脾性的不同。
一切都和前世一样进行着,陈应畴并未改变任何事,直到他们坐上了回昱王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