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除夕这日,陈应畴一早就派人向皇帝和继后禀告,说医治正是关键的时候,不能间断,无法参宴。其实他是担忧家宴上安则佑见到江茉后,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而那场刺杀,他并不担忧,他早已暗中排查了宫廷乐师,本着不放过一人的原则,将所有可疑的人都逐出了宫。
如此,家宴上,没了刺杀,只剩下热闹喜庆。可笑的是,他阻止了杀手对父皇的刺杀,却没料到有人会在除夕夜到昱王府刺杀自己。
除夕这日,他虽拒绝了家宴,却也不想让阿茉过得太冷清,主动让人把江家父子接进王府,他自己待在正院同乔云、何际、徐平、白四等人一同过除夕,让江茉一家在王府的一处偏僻院落团聚。
这一举动,让江秉中明白,昱王知道了女儿的身份。“茉儿,昱王对你,究竟是何打算?“江秉中心中忐忑,“我们犯的可是欺君之罪啊。”
“爹爹别担心,昱王说能护住我们就一定能护住。”那日药浴后,她再没问过陈应畴前世之事,陈应畴也再未提过,可她的梦境却越来越连贯,她已经将前世大概拼凑了起来。江秉中怎能不担忧,“你的身份,是昱王发现的还是你自己坦白的?为父知晓,昱王那样的人中龙凤,很容易令女子动心,可你们相处不过一月多,昱王或许只是图一时新鲜,也或许是想利用你。”“是我自己坦白的。"江茉理解父亲的担忧,但她无法对父亲说实话,再者,父亲的担忧实在多余,“爹爹,就算昱王是图一时新鲜,要利用我,我们又能如何呢?如今江宅内的下人大多也都换成了昱王的人,我们就算想跑也跑不了。再说,昱王没道理要我们的命,庆国公才是真的想要我们一家的命。“爹爹,昱王品行如何,您难道没听工部的同僚说起过吗?昱王一言九鼎,说了要护我们周全,必定能做到。”
她看着满桌的酒菜道:“这些都是昱王让人从落云楼买来的,我们先吃团圆饭吧,阿柏也饿了。”
江秉中盯着桌上的酒菜沉思了许久,拿起了筷子,“茉儿你说得对,如今我们只能相信昱王。”
说到底,他们这些小人物,根本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与其悲春伤秋,不如享受当下,放开心绪。
这除夕夜,合该是欢喜的,江秉中端起酒杯,“茉儿,如此说来,你此番替嫁其实是嫁给了喜欢的人,为父替你高兴。“他将杯中酒饮下,“只愿往后,昱王能待你如初,你们琴瑟和鸣,白头到老。”江茉看到父亲想通了,心中雀跃,也端起酒杯,“爹爹放心,我同昱王定会相伴一生,不离不弃。”
江柏放下手里的鸡腿,也端起了酒杯,“阿柏也祝姐姐嫁得良人,然后,希望我能顿顿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快快长大!”江秉中敲了一下江柏的脑袋,“你呀,一天尽想着吃了。”江柏转头抱住江茉,“阿姐,你看爹爹又说我。”江茉一边哄江柏,一边看着父亲脸上的笑容,觉得很满足,很安心。到了子时,有护卫前来敲门,“王妃,时辰到了,该送江家父子离开了。”护卫虽不知除夕夜王爷为何要他接江家父子来,但他知道,这是王爷对他的信任,自己不能问也不能说,照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