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呢。<3纪斐骑马踱到李昭戟身边,感叹道:“这个男人是谁?我认识她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对一个男人如此上心。老人常说喜欢是掩饰不住的,这该不会是她的心上人吧?"<5
纪斐察觉李兄似乎幽幽地、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挠挠头,莫名其妙:“怎么了?"<3
唐嘉玉跑到灞桥边,看到王榕美貌依旧,却消瘦了很多,神情也变得沉郁。他一袭白衣站在桥上,如沉玉笼烟,寒渊映月,仿佛随时会随风而去。唐嘉玉心;中抽痛,哀声道:“表兄。”
王榕看到她,露出微微的笑意:“表妹。祖母临终前,一直在惦念你。”他们上一次见面还在李继谌的葬礼上,他是寄人篱下的幽州少主,她是无名无份的河东少夫人。不过半年,两人再次在长安相见,彼此都觉得恍如隔世。唐嘉玉问:“表兄何时来的长安?幽州如何了?”王榕不动声色看了眼后方,尤其是骑着马,慢悠悠走来的李昭戟,平淡道:“都是老样子。我听闻洛阳找到了齐兴公主,惊喜非常。姑母早逝一直是祖母和父亲的心病,幸得佛祖保佑,姑母还有血脉在世,祖母和父亲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我得知你要来长安认亲,正好我也许久没给长辈们请安,便驱车南下,来长安看看你。托河东节度使的福,这一路还算顺利,比你先两天到灞桥。表妃这一路可还安生?听说你们路上遇到刺客了?"<1王榕收到洛阳的邸报后,困扰他许久的疑点霎间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怪不得李继谌要神神秘秘圈养着唐嘉玉,怪不得李继谌逼他顺着唐嘉玉却又不许他接近唐嘉玉,怪不得李继谌愿意“牺牲"儿子。王榕冰雪聪明,已猜到了唐嘉玉的用意,所以心照不宣装作不认识唐嘉玉,只字不提他们曾在河东见过。唐嘉玉暗暗松了口气,顺势道:“甘水驿发生了一些意外,但刺客已经被抓住了,表兄不必担心。”
何清等人也走过来了,唐嘉玉为王榕介绍:“表兄,这是何皇后之侄何补阙,这是右神策军枢密使郑公公,两位都是此行钦差。”介绍到李昭载时,唐嘉玉装不熟,面不改色道:“这位是河东节度使。我们能顺利离开甘水驿,多亏了河东节度使。”何清得知面前是幽州节度使,唐嘉玉生母的侄子,连忙行礼问好,郑钦也不咸不淡行了礼。王榕一一回礼,看到李昭戟时,两人视线相对,似有电光火石闪过,王榕面上依然客客气气的,道:“多谢河东节度使搭救表妹。”李昭戟轻笑一声,说:“用不着介绍,我与王兄相识多年,不久前才在幽州见过。没想到,这么快又在长安相见了。”李昭戟知道王榕离开幽州,也知道王榕为什么要来长安。李昭戟发兵“助”王榕平定幽州内乱后,好心为他留了五百驻兵,美名其曰保护王榕安全。王榕很清楚,再这样下去幽州被河东吞并是迟早的事,因此唐嘉玉的消息传来后,他借口看表妹,不远万里从幽州赶到长安,就是想借外部之力,解幽州之困。李昭戟对王榕的打算心知肚明,但他依然默许手下人放王榕离开。王榕如今是幽州节度使,和他平级,河东已经够树大招风了,李昭戟也不能光明正大抢押幽州节度使。再有,王榕想去长安搬救兵,李昭戟也想支走王榕,看看是王榕先找到救命稻草,还是他先架空幽州。
王榕笑了笑,没回李昭戟的话,转向唐嘉玉:“表妹一路风霜,又经历了刺杀,想必累坏了吧。先去驿站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傍晚时分,唐嘉玉一行人赶到长乐驿。长乐驿是进入长安城的最后一站,远远的,唐嘉玉就看到长乐坡上旌旗招展,站满了宫廷侍者。唐嘉玉不由自主捏紧了手指。马车停在驿站门口,一行宫女迈着小碎步上前,为首的姑姑发髻整齐,一丝不苟,标准得如同泥俑,对着马车行礼:“奴婢锦瑟,奉皇后之命,在此迎接齐兴公主。”长乐驿是外地官员入京面圣的休整之地,驿站内屋舍齐全,壁垒分明,再也不会出现甘水驿那样上房不够的事情。唐嘉玉一露面就被宫廷之人接走了,而李昭戟、王榕这些节度使亦有专人接引。长乐驿内房间名字都是按地名取的,李昭戟正好被领到河东院。
河东院占地面积不小,里面飞檐斗拱,环境清幽,还配备了安置侍从和马匹的地方。屋内装饰倒中规中矩,唯有后方墙上挂着一副牧放图,上面千顷碧绿,众马奔腾,意境十分浩大。
驿站的奴仆被李昭戟打发走了,李昭戟负手立于墙前,欣赏画中的骏马。他毫不费力就认出来,这是汉阳牧场。霍去病过焉支山千余里,西征匈奴后在止大量屯兵养马,可惜自大齐国力衰弱后,陇右被异族侵占,朝廷失去了体格健壮、速度与耐力兼备的凉州大马,只能在河东新设马场,这才有了河东的崛起。皇帝将他安排在这里,或者说,朝廷在河东院里悬挂焉支山马场,是何意味?
身后传来敲门声:“主上。”
“进来。”
亲兵进屋,停在帷幔后抱拳。李昭载问:“都打听清楚了?”“打听到了,齐兴公主住在最东边的剑南院,里面有许多宫女太监守着,不好接近。幽州节度使住在关内院。”
“原来不是按封地安排住所,而是按亲疏。"李昭戟问,“还有呢,最近驿站还来过什么人?”
“两日前凤翔节度使进京,说秦岭一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