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人物,不久前还趾高气扬,打输了马上卑若尘埃,李昭载比他儿子都年轻,他居然好意思喊李昭戟为兄。李昭戟都替他丢人。<1
李昭戟此行是打着替朝廷平叛的名头,如今宋正臣已经投降,他递给李昭戟的投降书都这么恶心,想必送去长安的上表更舔。杀这种敌人实在掉身份,而且李昭戟也确实没粮草了,遂不再攻城,和凤翔要了一大笔粮草和战资后,带兵退至岐山,等待长安发话。
岐山北郊,李昭戟在地势高处命大军扎营。这里北依岐山,南临渭水,易守难攻,距凤翔城三十里,如果宋正臣有异动随时能反应,并且掐住了凤翔东出的通道,长安若要来人,必经此处。
李昭戟骑马巡视周围,亲自安排布防。等他回到营地,来人看到他,快步迎上来,李昭戟也驭马走到近处,翻身下马。“秉文,可算见到你了。“刘景祁走到李昭载身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真是,一走这么长时间,连个信都不留。”李昭戟想到自己出门原因,自嘲笑了笑,道:“这段时间多谢你了。幸亏有你,要不然我也不敢离开并州这么久。”李昭戟最初只是想抓逃妻回来,到了洛阳后想凭什么要让她如意,他要让她后悔不迭、心甘情愿回来。棋每落一子,局势都在不断变化,这其中既有情又有利,他虽然想夺回她,但碰到对河东有利的契机,他也不会放过。一步一步,就走到了如今。
李昭戟和刘景祁一起往营地里走去,李昭戟问:“幽州如何了?”“按你说的,放王榕出城。没了王榕,幽州军越发不成气候,燕山的马场已在我们控制之下。”
“并州呢,可有异动?”
“没有。稳定住幽州后,我就赶紧回并州了。那些老派虽有不满,但没了兵权,也成不了大气候。”
“卫州和相州呢?”
“我已派瞿奉节、张岳去河南道接手了。他们两人是郎舅,定能相互守望,守住卫、相二州,不辜负你的心血。”李昭载听到人选皱眉,道:“张岳是家中幼子,他的姐姐比他年长二十岁,十分偏纵他。此人骄横狂妄,可做猛将,却不可做主帅。瞿奉节行事谨慎,但耳根子软,恐怕夫人吹一吹耳旁风,他就听小舅子的话行事了。我们久踞河东,初到河南,当地百姓本就排斥河东驻兵,如果再由张岳冲动行事,恐怕会惹下大祸。此二人不妥,将瞿奉节、张岳调回潞州,换裘磐去接任他们。”裘磐是名副其实的老将,跟过李武安、李继谌、李昭载三代人,李昭戟还曾在中秋夜宴上救过他的老来子。由他去镇守卫、相二州,帮河东在河南道开疆拓土,李昭戟更放心。
刘景祁眸光微微变了变,很快恢复如常,笑着道:“你啊,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哪怕离家半年,河东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你。放心吧,我回去就安排裘磐赴任,倒是你呢,什么时候回去?"6这话将李昭载问住了,是啊,接下来该怎么办,回长安还是打道回府?李昭戟虽然只在长安待了半个月,但几场朝会下来,已足够李昭戟摸清皇帝。皇帝此人既有魄力又没魄力,他擅长借力打力,总想着制衡。放在盛世,不失为一个守成之君,但他生在乱世。
凤翔之战基本就这样了,宋正臣上表投降后,皇帝多半不会再追究了,哪怕这是绝佳的铲除宋正臣的时机。因为皇帝怕杀了宋正臣,肥了李昭戟,为了制衡李昭戟,他宁愿容忍肘腋之患。
肘腋之患虽恶心,但不致命。要是引入了李昭载,一来李昭载不会听皇帝的话,二来李昭戟不会按他们那套潜规则交易,如此不可控的玩家,皇帝身为庄家自然不想冒险。
李昭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换了个话题问:“粮草还够吃几天?”“亏你耐得住性子,陪宋正臣做了三个半月的戏,再拖几天,粮草就真撑不住了。我们和凤翔要了一批粮草,估计够五万人吃一个月。”一个月,对主帅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两人已走入中军主帐,李昭戟停在沙盘前,看了一会,说:“关中刚夏收,扶风、武功等地产粮较多,可去这两地征粮。青川,你带人……”
李昭戟说着顿了顿:“不行,征粮最易激起民变,还是我亲自带人去吧。”刘景祁道:“这种小事,何须你出马?”
李昭戟摇头:“这不是小事。粮食是民生根本,河东百姓的命是命,其他地方百姓的命也是命。今年河东干旱太严重,不能再向百姓收税,得想办法自己解决军粮,要不然何至于此?渭河沿岸收成好,收走盈余的粮草就够了,得给当地百姓留够口粮。”
刘景祁挑眉,道:“今年收成不好的不止我们,你不收,宋正臣、韩建等人就会收,到时候这些粮草都便宜了别人,何必呢?”李昭戟淡然道:“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不能因为商纣无道,就心安理得作恶。青川,大营就劳你操心了,盯着宋正臣,若有异动,立刻派人给我传信。“好。“刘景祁应下,意外道,“你这就要走了?你替朝廷平叛,朝廷什么表示都还没有呢,你不等等朝廷的封赏?”
李昭戟喊了一声:“若河东兵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无论长安封什么都不重要;若失了根基,就算朝廷封我为异姓王,又有何用?”刘景祁默默提醒他:“你也姓李,即便封也是同姓王。”李昭戟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