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尸体。顺着奚兆进入石林的路快速潜入,越往上,就看到血迹越浓重。沈融心里沉甸甸的,觉得瑶城大营此次恐怕是损伤不轻,也不知道奚兆如何,他可是安王手底下少有的得力干将。
甚至都不用开系统导航,顺着一路零散的血迹就能辨认出路线,奚兆应该是有野地行军的经验,走的路线虽危险但小心点也能走通。如此行过一个多时辰,沈融双腿都开始打摆子了,行军队伍才终于停下。陈吉带人前去查看,然后脸色难看的回来:“将军,沈公子,前方乃是几处天坑洞穴,穴内杂洞丛生,周遭苔藓湿滑,恐怕不易通过。”萧元尧:“洞穴边缘可有血迹?”
陈吉摇头:“并无。”
沈融坐在一旁喘气:“那恐怕人不在这。”萧元尧神情思索:“不一定,完好队伍都轻易不能通过的天险,伤兵残将如何能过得去?”
沈融随口:“那你意思他们都在洞穴底下?可周围啥也没有,他们怎么下去?总不能是跳下去的吧?”
过了几息萧元尧下令:“原地整军,陈吉,你带人去一一”萧元尧话还没说完,一支冷箭就倏地从一旁石林中放了出来,队伍里的人都穿着盔甲,就沈融在前头一身柔软布衣,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一股大力扑倒,直到滚过几圈头晕目眩才停下。
沈融呆滞:………咋回事?”
赵树赵果等人当即拔刀,沈融连忙:“等等!先别激动!”他扯住就要暴起的萧元尧:“咱们还穿着梁兵的盔甲啊老大!”放冷箭就对了,不放冷箭还不知道这是友军,现在好了,不用找了,只要把此人逮住,便定能找到奚兆。
萧元尧当即就往箭出之处寻去,沈融虽劝他不要生气,可却也知道萧元尧此时定然惊怒在心。
这纯纯就是一场误会,这波是真的援军到了呀!沈融拍拍土泥从地上爬起,和几个眼睛瞪大盯着他的头领小将们道:“好着呢好着呢!问题不大!”
只见萧元尧身影消失在石林中,没一会便脸色冰冷拎了个人回来。沈融定睛一瞧,果不其然是瑶城大营特有的红甲兵。所谓红甲,其实也并非甲胄是红的,只是甲胄里头穿的那层内衬为红色,这可是有钱才能染出来的颜色,像他们大营以前没钱,就只能穿普通的黑色,便被称作黑甲兵。
孙平当即过去就揣了这人一脚,然后把身后背着的粮袋挤给他看:“你小子!你看清楚了没有就放箭?还专往我们将军的眼珠子上射!”那人犟道:“你们穿着梁兵盔甲,难道不是那敌军?”行,还嘴硬着。
沈融上前与他道:“你看没看后头队伍,我们也并非所有人都穿着梁兵盔甲,这盔甲是在战场上捡的,我们是安王派来的援军队伍啊!”援军队伍?
那人再细瞧,便见先行军各个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但又各个背上扛着粮袋,那应该是粮袋,一个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口都要扎不起来了。如果是梁兵前来追杀,缘何会背着粮食呢?只有自己人才会带着粮食救自己人啊!放箭之人这才猛地清醒,当即膝盖一软道:“援军?援军到了?”沈融:“正是!快快告诉我们奚将军在哪,好叫队伍汇合起来,我们刚干了梁王一个大的,恐怕对方反应过来就要带兵杀过来了!”“奚将军奚将军他……
沈融心里咯噔一下,快走几步抓住此人肩袖:“如何?!”那小兵声带哭腔:“奚将军中了梁王毒箭,虽当时便已剜肉刮骨,可毒素仍旧蔓延,昨日便已经昏迷不醒了!我们还剩一万多人马,无粮无首,只能找个天坑藏了进去一一”
天坑?奚兆居然真的带人进了天坑!
萧元尧当机立断,也来不及追责:“速速带路!”一行人面色肃然的跟上去,奚兆虽是瑶城守将,但却名气不小,手底下亦有忠诚亲随,此放箭之人便是他的亲兵。
队伍跟着这人走了个回头路,又七扭八拐被带到了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洞。这地洞隐蔽,又不在血迹附近,是以刚才行过才未发现。现在细想前方血痕应是奚兆的诈敌陷阱,若真有梁兵追到这里,看见天坑也会重新折返另找他路,没有人指引,只会与真正的奚兆愈来愈远。援军进入地洞,这才发现里头别有洞天,这地方地形复杂,这方洞口居然连通着里头天坑,众人走了地下通道,这才在天空洞穴里看见了一群疲兵伤将。沈融心内震撼不已,身临绝境依旧殊死搏斗,难怪梁王宁愿围困也不愿和奚兆正面刚,若手里兵马大半折损在这里,那去石门峡后的潮泽县抢粮食又有何意义呢?
奚兆当真如此死守,叫沈融第一次见识到了何为一个将领的骨气与勇气。“大家!头顶脚步声音是援军到了!是桃县大营的萧将军带人来了!”或靠或坐在洞穴里的瑶城兵卒猛地抬头,还在不可置信的揉眼睛,就见来兵已经开始烧火架锅,二话不说先放粮了。“真是…真是援军!是援军到了!我们将军有救了!”十万火急,幸亏此行带了医疗队,药童们背着药箱迅速给一些伤势过重的士兵包扎处理,一群人被桃县大营整齐有素的动作惊的愣神,一时间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有吃的粮食,还有随行大夫看伤,这真的是行军队伍吗?怎么会有这么完备的行军队伍?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众人晃神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