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暗哑,干净。
捕捉到的刹那,苏香心跳不自觉漏了半拍,她把她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归结为昨晚通宵。
她不太爱惜身体,她的身体在这一刻向她发出警报。“二百三十天就是五千五百二十个小时,是三十三万一千二百分钟。”苏杏惊叹于小朋友卓越的算数能力,她记得樊烟说过她们今年三岁。“这是神童吧。"一旁的秦至霖发出类似感慨,“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连十以内的加减都不会算。”
樊烟解释:“小朋友爸爸妈妈的智商都高,荔枝遗传了他们的智商。”走到倒数第三阶台阶,男人的声音和脚步声一同落入空气。苏杏听见男人声音温和,回答小朋友的问题,他说,“那我要和荔枝道歉,竞然让她这么久见不到我。”
冷峻又温柔的声线,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苏香走完最后一阶台阶,走在平坦的木制地板上。她抬眸打量他,打量那道声音的主人,脑海里涌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二百三十天,原来有五千五百个小时。
那九年呢。
九年零五个月,是多少个小时。
樊烟轻咳一声,不远处的男人和他手中抱着的小朋友一同往这个方向看。苏香的目光尚未来得及移开,猝不及防和他对上眼。沉寂许久。
“苏香?”
苏香凝视着离他约有三米远的男人,听见他低沉的询问的声音传到自己耳畔。
苏杳弯唇同他笑。
原来她没认错啊,她想,她也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