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贴在身上,黑发也湿透了,被他全都撸在后面,露出锋利漂亮的眉眼,湿漉漉的往下滴水。他胳膊上挂了件外套,先把伞递给寇青,又穿上外套,从寇青手里接过雨伞,站在她身前:“伞太小,上来我背你。”这次的暴雨下的特别大,县城的排水系统不太好,已经开始积水,方隐年把宽松裤子的裤脚卷起,颠了下背上打着伞的寇青:"抱紧。”声音嗡嗡地透过两人紧贴的身体传过来。
在一片堵车的喇叭声和晃眼一排排冷白车灯中,方隐年背着寇青一步步的迈过积水从站牌下来,沿着车行道走的稳。寇青趴在干燥的衣服上问他:“你里面的衣服湿了,再穿这个外套是不是很不舒服。”
“没关系。”
他是为了背她的时候,不让她挨着湿衣服,她知道。身边过去拥着打一把伞的情侣。
背比起拥抱多了些沉重感,拥抱是并肩而行,两个人相互从对方身上汲取温暖和力量。但背不一样,背的那个人承担着被背者的全部,从头到脚上所有的重量、温度、依赖,是单方面的心甘情愿。心甘情愿承接住你的所有。
一直到进入楼道。
“我下来吧哥哥都到楼道了。“寇青晃了晃脚。“抱紧。”
到了家方隐年才放下来寇青,他扫了眼寇青,长发乖顺的披着,白裙子和小白鞋都没湿,才从寇青手里接过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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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隐年洗完澡出来,寇青正踩着凳子站在一片黑暗中。“你干什么?”
方隐年放下手中的毛巾,看着卧室里的寇青问。“灯不亮了,我想换灯泡。“寇青站在高高的凳子上转过身。“下来。”
方隐年往前走了走,伸手就将下意识伸出手的寇青从凳子上抱下来。“这种事不用你操心知道吗?”
方隐年站上板凳,轻而易举的将灯泡拆下来,从寇青手里接过新的安上。“你去按开关看看亮不亮。”
方隐年站在凳子上说。
随着开关按下,屋子里再度被一阵温暖的昏黄笼罩。方隐年拍了拍手跳下凳子。
转身从冰箱里里拿出一瓶冰露,仰头灌下,他坐在床边看了眼正用胶布粘海报的寇青,缓慢的开口。
“等我发工资,三千多,我们就换一个形状漂亮的灯,换一个房间墙壁颜色,换一个更大的冰箱,给你买一个智能手机。”“手机?我现在还不是很需要呀。"寇青转身,坐在床上皱眉。“你喜欢什么颜色?"方隐年说。
“嗯,粉色。”
方隐年笑了笑,露出一种堪称为温柔的眼神:“你想把整个房间都漆成粉色的吗?”
“啊,那有点奇怪吧。”
寇青认真的打量了下房间开口。
这下方隐年真真切切的笑出声。
寇青趴在床上翘着脚看着方隐年刚才的笑有点出神:“我很少见你这样笑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你而且你笑起来真的很漂亮。”方隐年收敛了笑意看那张怎么样看也和自己不太一样的脸:“是吗?”他嘴角的笑愣住,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说自己漂亮的话而没有动怒。
“是啊,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张笑,感觉是发自内心的,我希望你能多这样笑。"寇青声音清亮的像苹果,混在窗外雨声中。方隐年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心里有处开始缓慢的颤动。“我之前说我要挣钱供你上学是真的。"寇青提起来他们刚认识没多久的事,眼睛澄澈,总有种挥之不散的诚挚。
“等我再长大一点。”
她强调。
“不用。"方隐年顺势躺下。
“这些事通通都不用你管。”
“你又这样。”
寇青有点不太高兴的嘟嘴,打了一个滚,侧翻到方隐年身边,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
“我能为你分担的。而且在公交车上你说的不对,我不是需要一个温柔体贴的哥哥。我需要的只是你,不管你是什么性格,我只需要的是我和你。”寇青睫毛颤抖,明显看出她说出这番话有点紧张,耳根和脸都红了。一片寂静,只有雨声。
方隐年揉了揉身边的脑袋。
“我知道了,不要后悔啊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