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在舞台上跳过去,和李云散击掌。
“那你那把雅马哈还能用吗?"李云散挑眉问他。“当然不能,你不是也听到了吗……程秋坐在舞台上地上,双手撑着摇头。“我在家都听到他爸砸他吉他的声音。"李云散笑了笑,眉目舒展,伸手将寇青从舞台下拉上来。
李云散手的温度很暖,暖的已经熟悉了方隐年温度的寇青不太自在的蜷缩了下手指。
“上次我说过的,你会带给我灵感。"李云散边说话,边看着她后退到舞台中心。
“那么接下来,这首歌送给你。”
李云散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是那种稳重又有磁性的声音。“angle。
羽翼散落,漂泊人海。
明亮的眸,纯真的心。
我还是通过眼神认出你。
angle。
世界坠落,你轻盈的一尘不染,
啊,
angle,我明白你的纯白。”
寇青站在原地,听到吉他声清澈的节奏,和李云散柔和的像溪水一样的眉目。
这是她第一次有人为她写一首歌。
她听的有点愣住,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该怎么描述。她看着那张平静温柔的脸,想起来的却是哥哥在她们刚认识的时候,带有恶意伪装出来的温柔。
唯一不一样的是,哥哥的温柔背后藏着隐秘的恶劣,而李云散是从内到外的沉稳和温柔。
甚至于更接近她梦想中的哥哥模样。
“这首歌的名字叫angle。”
李云散将吉他拨片赛回口袋,背着吉他朝她走过来。“你喜欢吗?”
他弯下腰,和她平视,语气带笑。
寇青看着眼前的脸,微微恍惚着点头:“喜欢。”“你喜欢就好,现在还只是demo,等之后我准备把她改成一首乐队曲,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听啊。"李云散站直身子说。“好。”
“云哥,你怎么不给我写一首?我们认识这么年了,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吧呜呜鸣,太偏心了。“程秋跳着过来揽上李云散的脖子,装模作样的哭嚎了两声。“你能和人家小姑娘比吗?”
“我不管我不管。”
“那我先借你一把卡马弹弹好了。”
李云散拉下程秋,将一把吉他递给他。
“对了,你喜欢什么乐器?"李云散突然转过头问寇青。“我没玩过什么乐器,除了钢琴,小时候我爸妈逼我学过一阵子。我还是比较喜欢唱歌。"寇青笑了笑。
“那也可以,要不然这样吧,你每周六下午可以来这里找我,我教你唱歌。"李云散说。
“你实在有天赋。”
李云散看着她,眼神认真,没什么杂念。
寇青笑了一下,不喜欢麻烦别人的性子上来,刚想拒绝,就听到李云散说。“不过等你之后,可以来我们乐队跟着驻唱吗,算是学费了。"李云散很温柔的替她找好了台阶。
“那好吧。”
√
辽阔的黑笼罩在狭小闷热的空间。
方隐年没什么表情低头看着手机上,地图里停止在岩山大学的那个小红点,跳动着变大又变小。
手机的荧光照在他面上,乌黑柔顺发丝被窗帘外的风吹起又落下,像是深海里摇晃的海藻,潮湿,混乱,触手多端。他看了眼右手的剪刀,动作利落的冲着那株晚香玉伸过去。咔擦一
剪断了一旁翠绿的叶子。
和白日不太一样,晚香玉的花瓣终于开放,那种香味更加浓郁,吸引了不少昆虫飞蛾扑火,昏了脑般飞过来。
晚香玉,只在夜晚开放,香味有毒。
方隐年静静地凝视那株晚香玉,一只手再度去浇花,一只手动作流利的打开网页,搜索岩山大学。
他的手指微顿,摁在那张在人群里抱着吉他和奖杯笑得的一张脸上。“李云散。”
“李云散。”
他默念。
语气平静无波,
却在这样的夜里冷的疹人。
接着将那株上一秒还细心浇花的晚香玉从窗口扔了下去,直到下面传来花盆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