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之中,纤细修长,有些单薄柔弱的身影缓缓立起。
从书桌之后缓缓走向台前。
拿着青瓷小碗,手中搅动着灵膳。
一派雍容之色。
身穿最为寻常的白色麻袍,这种袍子多为寻常伙夫所用,是草堂之中的旧物,被随意的穿在此人身上,反而有一种贵气!
那冯大人看在眼中,有些熟悉,目光之中却透露着一种深深的怀疑。
“此人,当真是寒门士子?”
“可若真的是寒门士子,如何养出来这般养尊处优的气质?”
他有些怀疑。
那身后众人见此,也是眼前一亮。
说实在的,自从沉离迈入道基境界之中,就很少有人胆敢直视他了。
寻常的凡俗百姓见他尤如仙人。
黑岭城中的女修,护卫见他也不敢直视。
同辈修士见他也是见他的凶威,神通,斗法实力。
至于更高境界见他,虽然有些诧异,但是却无法引起什么波澜。
毕竟那等存在见过的太多。
而当今这些修士所见,乃是最为纯粹,不掺和任何其他元素的沉离。
也是最为纯粹的沉离。
那小山一般的青年有些自惭愧形,光是气质而言,就是云泥之别。
至于先前被沉离讥讽而逃的女人,更是忍不住看呆了!
至于前面那些叔叔伯伯见到沉离,高调的声音好似被掐住了脖子的大公鸡。
眼神变得疑惑,语气变得惊疑不定,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许多缓和气氛。
那中年修士见状,眼神微微眯起。
气质从很大一方面能够证实一些东西,此人羸弱,但是并不象寒门弟子啊!
莫不是什么豫章世家出来游历的公子哥?
他语气有些三分馀地,沉声说道。
“这件事情,是我苏家,也是素心堂的家世这位公子,还是不要掺和进入别人的因果才是正解。”
沉离微微一笑,摆弄着手中的汤匙,汤匙划过小碗,发出有些尖锐的碰撞声,让气氛变得重新紧张。
他嘴里咀嚼着食材,仿佛什么仙丹妙药,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中年。
“苑苑唤你一声叔伯,那我也斗胆这般叫你了。”
那中年见语气缓和,以为是一个好说话的,松了口气。
“自然。”
“只是叔伯,你这前倨后恭的样子,倒是颇为喜感,配合着你这一张肥腻的脸,更添几分谄媚啊。”
那中年修士脸色一僵,眉头狠狠一皱。
“你放肆!”
身后那青年叫嚣身影如约而至。
沉离许久没有做过这等扮猪吃老虎的行当,扮演起来还有模有样,慢条斯理的放下小碗,随手拿起手卷擦了擦嘴角的油腥。
刚想出手,却不曾想,那冯大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骇然,眼神之中充斥着浓浓的绝望与死意。
“你是你是沉青玄?”
沉离罕见的皱起来了眉头,目光看了过去,指尖就要触动那知见瘴,要将眼前的人尽数复灭。
可是很快,他熄灭了这个心思。
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冯大人,甚至还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头。
“冯大人当真是见多识广啊。”
那冯大人二话不说,噗通一下跪在地面上,五体投地,连连磕头。
沉青玄是谁?
是他娘的云海道基境界的死敌,是青池山风头正盛的道基圆满,是他娘的直面大真人的沉青玄啊!
好在是平日里他喜欢读书看报,这好习惯此刻救了他一条性命,不然的话被随手捏死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等存在出现在这里,怕是有大事!
他只想要逃啊!
他就是个小小的衙役衙役而已!
至于苏家这些蠢人他懒得去管!
“小人罪该万死,小人罪该万死请仙”
沉离只是冷冷打断。
“我是世家子弟,不曾步入仙道,什么仙不仙的?”
那冯大人也是个妙人,连忙说道。
“沉公子说的是说的是”
那旁边的修士心神早已骇然,却见冯大人厉喝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跪下!”
“小心沉公子要了你们的脑袋!”
那中年修士连忙以密语询问,却不料刚说一句话,就被冯大人打断。
“不想死就跪下!不然的话谁也保不住你!”
“这位沉公子的来头很大大的有点吓人!”
肉山轰隆到底,跪在地面上,头也不敢抬。
苏苑眼神茫然的看着这一切。
而沉离则是若有所思。
“是这女子救了我,想来那神秘的大真人所言因果与她有关,暂且不宜再其面前大动干戈。”
“所以不能当场杀人?”
“若是让这些人说出去,怕是消息暴露,倾刻间会引起无穷杀劫,不光没能完成灵宝大真人的任务,就算是性命也会出现变故。”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