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是亲眷席位,右侧则是给他倚重的臣子及家眷的。昭明帝留了左面为首的三个位置,刘明月和东方鱼依然一左一右地护着东方雁落座。在她们身边的是颇得昭明帝喜爱的刘解意母女,往后才是四位郡王和郡王妃,郡王们的父亲今晚都没有出席。
当朝三公依次坐在右席前列,分别为太尉萧崇、司徒崔抚以及司空卢卫,他们之后还有过去与昭明帝一道揭竿而起的几位心腹男部将,冯北望的父亲也在再之后便是他们各自的家眷。
刘明月一早就远远瞧见了萧宝璋,不禁冲她遥遥一笑。萧宝璋眼尖,也对她展露笑脸回应。
本就在默默关注刘明月的萧晏见此同样露出浅淡笑意,不论她回应与否,唇边漾出的弧度但且如涓涓细流般朗润。
刘明月自是没错过他的脉脉含情,心下不免疑惑:从前仿佛没怎么在宴上见过他呢?
萧易一如既往地不喜总凑在一块傻笑的二弟和三妹,情绪都写在眼中藏也藏不住。但他也在用余光看往刘明月的方向,是以小心思都叫她瞧了个清楚。老臣们更是视解禁后首次出席宫宴的郡主为焦点,尤其是崔抚,连折两位亲孙的事实令他心中伛满恼火,强撑着才不叫自己当场发作。几位郡王则难得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刘明月,而是对着东方鱼惊疑不定:明月楼主身边的绝世高手竟是嘉鱼县主?
御座上的昭明帝目光如镜,将底下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尤其多审视了几眼萧晏,于心中暗道这人看着确实是女儿会喜欢的类型。“今日算是家宴,诸位爱卿不必拘礼,随意与朕把酒言欢便是。"他微微眯起狭长眼眸,抬起筷箸宣布开席。
闻言刘吉率先举杯讨好道:“陛下,许久未在宴上见到郡主,微臣实在是想念。今日说来也算是郡主的好日子,侄儿敬您与郡主一杯。”“阿吉,叫陛下当真是生疏了。你自当唤朕一声大伯父,说不准往后还要称朕为一声父皇,唤明月一声皇妹。"昭明帝举起杯盏笑着回应,神色意味不明。话音落下,除了沾沾自喜的刘吉,没有人认为昭明帝是在真的抬举他。“堂兄,这是不把本宫与父皇当家人了。“刘明月跟在昭明帝后面抑扬顿挫道,十足恣意地饮下杯中酒,颇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思。尽管时隔四年席间多数人已经不太记得她的声音如何,但这熟悉的调调当真是让他们又回归了从前被支配的头疼。
昭明帝随即大笑出声,一双锐利凤目中俱是将她看作长不大的孩童般的宠溺。
刘吉更是全然忘乎所以:“皇妹说笑了,哈哈哈…有刘吉不顾长幼抢先敬酒在前,刘明月的其余堂兄弟自不能落下,刘章等人紧接着举起酒盏,挨个向她和昭明帝开口:“大伯父,臣也敬您与郡主一杯。”一轮完毕,刘明月放下酒盏不再多言,开始旁若无人地替自己与东方雁夹菜。
“雁娘子,朕与你当真是许久不见。今日朕瞧着你仿佛大好了,此间席面上有不少你爱吃的鱼,你同小鱼都千万不要同朕客气。"昭明帝忽而感慨道。”回……川陛下,是。”东方雁慢吞吞地谨慎道,虽不敢正视天颜,但她始终在悄悄观察昭明帝这位故人。
东方鱼则简单回应了声:“多谢陛下。”
她及肩的短发未经遮掩,只在扎束时稍稍多注重了些符合宫宴的规整,又佩了把蝴蝶钗饰,不似寻常时随性。但在场者无不注重身体发肤受之母父,见之皆是腹诽连连。
最关注的人一开口,刘章率先坐不住:“本王道是何故从来都见不着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