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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藜郑重地将长匣递到刘明月手中。
“阿罗与你们说过了吧,我和云藜姨母都是当年西陵祖祖的后人。“云沣笑容恬静,解释道:“我们知道霍掌门将西陵祖祖葬在了上清山,这是西陵祖祖生前最珍爱的一副画。”
“我们这次出发来中原前,想过或许可以将这幅画交给霍掌门的后人。”“西陵祖祖也念了霍掌门很久很久,她们没有来得及见上最后一面,霍掌门并不知道这幅画的存在。”
“那时姨母才丁点大,发现这幅画时霍掌门已经带着棺椁离开两日了,所以一直遗憾到现在。”
“我想,就和她们经年斩不断的情谊那样,西陵祖祖也希望这幅画可以重见天日。”
“师尊没有孩子,不过我师傅就是她的女儿。“刘明月接过这个一看便是精心收藏了许久的长匣,同样郑重地许诺:“我们会好好照顾它的。”听到“照顾"二字,云藜不禁笑了。只是多年夙愿得解,分明离夕阳落下的时候还早,她的眼眶又染上微红。
“其实我们一直觉得连山派的门规很美好,大部分都不似规矩,而是母亲对女儿的叮咛。"说着,她眼中升起怀念:“霍掌门将门规记在小册子上给了祖母她们,她们又传给我们。”
“请公主放心,我们绝对没有违背前九十七条门规,尤其是传女不传男的那条。”
“我知道。"刘明月点点头,心下动容。
“可惜虞掌门不在,我这些天与她对弈受益颇多。"说完云沣笑着看向耶律舒罗,向刘明月递去一方小匣子:“我们公主说,明月公主肯定会私下来送世子的,所以有份礼物我也想托公主转交。”
刘明月则从怀中取出同样大小的匣子:“我师傅不喜欢送别的场面,但她也托我赠予棋友一份礼。”
云沣自己送的是她去铺子定制的白子,也是她这些天一直执的。此时见着刘明月手中的匣子,她不用打开也能猜到虞闲秋送的是什么,福至心灵地笑出声来:“多谢公主,多谢虞掌门。”而后她退至一边,给耶律舒罗让出一条道:“公主,你快些,我们也该赶路了。”
“我……这是我编的,不值钱,不过是我娘娘教我的。"耶律舒罗迎着刘明月看过来的目光,展开从云藜赠画时就攥了好久的手环。五色彩绦工整细致地编织在一起,寓意着上天赐予的幸运。刘明月直接戴上了它,取来躺在案边许久的七弦琴:“我的琴技不是很精,便以一首《骊驹》赠予诸位。”
琴音悠悠荡荡,于古道边蔓延。
一曲终了,刘明月起身行了一个道别礼:“无法送卿千里,仅于此地与卿道别,望诸位一路平安。”
她折下路边的柳枝赠给尉迟灵,注视着她目光久久不能移:“小铃铛,我们都要保重。”
向来健谈的人在离别时也变得寡言。
尉迟灵顺势将柳条编作发环递回给她,笑容疏懒:“劳烦阿照替铃铛戴上呗?″
“那你可要戴一路。"刘明月抬手如她所愿,又反复替她调整了好几下位置。“戴一路不会枯吗?"耶律舒罗凑过来撇嘴道。“在它枯萎以前我就将它插回地上,待到来年又是一棵新的柳树。"尉迟灵说着,对刘明月张开了手臂。
她也有些受不了离别的愁绪,于是对保持沉默的东方鱼调侃道:“小鱼,不介意吧?”
刘明月回头看了眼懒得同眼前人多说的东方鱼,一掌拍下她的肩膀,而后将这个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人抱起来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