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鱼给尸体盖回白布会意道。大大大
而另一边谢家尚未分出去的二房,谢邈的亲爹谢屿正对跪在主屋庭院内的谢迢大发雷霆。
“你看看你,整日不务正业的不着家也就算了,昨日难得回来就是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后院,你究竞想做什么?当真是丢尽谢家的脸!“谢屿举着竹条欲要抽他。
“爹,我去长风寨卧底,不就是在为谢家务正业?“谢迢懒得理他,他爹自己就是不务正业的典型,在外被大伯管得死死的,在家则被姑母压着。而谢迢的亲姐谢邈是家中出了名的上进之人,老太爷都夸,是以谢屿每次只能在他这个更不务正业的人面前充一充当爹的威严。“你!你还敢顶嘴?逆子!“谢屿的手落了下来,“啪"地一声清脆响起。竹条抽在身上不痛不痒,谢迢觉得只要不打他的脸便什么都无所谓,并且谢屿的力道实在是软绵绵,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伤害。于是他桃花眼一挑,愈发懒散道:“爹,你就别管了,一切有姑姑在呢。”“逆子,你是忘了谁才是你亲爹?你就在这好好跪着反省,午膳也不许用!"听到他提起谢央,谢屿瞬时像被戳中逆鳞,丢下竹条便火冒冒地走了。他来到谢央日常处理谢氏要务的书房,环顾四周无人后大声嚷嚷:“谢央,你怎么能让从之去长风寨那种地方冒险?这次他回来就想个法子,别让他再去了。”
“谢屿,小六既享受了我谢氏这么多年的锦衣玉食,总该为家族奉献一二。他能主动提出去长风寨卧底,说来也算咱们没白养了他,是个孝顺孩子。”谢央头也不抬,面对亲二哥的指责完全不为所动。她的声音平缓如无波古井,垂下的眸光与声音一样冷静,分明只是坐在那里翻阅文书,却令谢屿心底莫名发颤一一
她可是敢绑了前任夫婿,硬抢兵符的疯子!“妹妹,你怎么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我是你亲二哥,小六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亲侄儿,你就半点都不心疼吗?"谢屿的声音弱了下来,像看怪物般看她。四十年前兄妹俩在院中一块儿嬉闹的过往历历在目,他莫名觉得谢央方才的话语好生耳熟,但他却不记得为何会生出这般感觉。“小六这趟家也回得有些时候了,他不宜在家中久留,用过午膳便让他尽早上山吧,省得遭人怀疑。“谢央依然没有理会谢屿,自顾自地说着牛头不对马嘴。
妹妹?她早就没有哥哥了。早在她五六岁,第一次知道她与两位哥哥所要步入的人生截然不同时。
“谢央,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完全是一拳拳锤在棉花上,谢屿愈发觉得憋屈,悲春伤秋装不下去后再度咆哮如雷。“谢屿,要不你给自己煮些降火的茶吧。记得别劳烦旁人,年近半百,也该培养培养动手能力了。“谢央终于勾起唇角,却是漫不经心心道。“谢央!"谢屿不明白,谢央说话为什么那么让人来气?他只恨自己不长记性,来一次谢央这里便受一次气,可他偏偏次次都来。“谢屿。"谢央不悲不喜地念着他的名字回敬。“谢央,你!好自为之。"当爹和兄长双双失败,谢屿生怕自己再待下去要被气死,唯有拂袖愤然离开。
“谢屿,慢走不送。“待人走远谢央终于抬起头,年过不惑的面上荡漾着玩味的笑容,笑意却未及眼底。
她的眸光变得尤为锋利,正如一把出鞘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