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失踪
大刘村内人人皆等着秋收,尤其是给刘丽心家种地的虞闲秋,丁重楼也想看看她究竟能种出个什么名堂。
原是母女俩与虞闲秋一道往田间去,半路却忽而遇上刻意等在乡道的丁重楼:“丽娘子,我还没见过乡间秋收的盛景,可否劳烦捎我同去?”她问的是刘丽心,挽着麻花辫的女子没多想就答应:“丁姑娘客气,咱们同路便是缘分。”
虽说丁重楼的名声相当骇人,但她在大刘村的半年从未伤害过任何平民百姓,刘芸和刘进甚至说她挺好相处的,只是看着冷…刘丽心这般应下不止因为不敢拒绝。
更何况她都看清楚了,嘴角耷拉满不乐意的虞闲秋也未发出实质意义上的反对。
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游移,刘丽心不由低头掩唇:其实她们关系还挺好的嘛。
“娘,明年我也想种地。“走在最前面的刘明月不觉间收起三步一蹦跳的幅度,可到嘴边的话却是止之不住。
“种种种,我们明月指定能种出全村最好的地!"刘丽心笑意盈盈,只觉她蹦着蹦着就跳进自个儿心里,而后浑身上下便都是满足。“你要和我抢活?“虞闲秋上前与她并排,试图离丁重楼远些。“虞前辈是怕吃不到妮儿姐做的饭了吧?“刘明月冲她做了个鬼脸,足下重新大步迈开。
哪怕女儿什么都还没做,刘丽心心夸赞的话语便脱口而出,丁重楼看在眼里,难得未将注意放在虞闲秋身上。
若母沦为妻,那母便不再是母,母不母,自然女不女,而丽娘子和废话丫头没有这般。
丁重楼的眸光始终波澜不惊,思绪却飘至很远很远。记忆里有一只病弱却始终紧握自己前行的手,但它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入梦过了。刘丽心不知为何,竞从身旁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寂寥。她知道虞闲秋自小遭到娘爹抛弃,是被霍栖川从河边捡去上清山的;传闻中丁重楼也是被万仞收养的,那她的娘亲呢?一行四人算是出门晚的,愈靠近田地,前方陆续归来许多捧着箩筐的娘子。刘丽心从中看到许多熟悉面孔,有王金花的女儿刘兰藉,还有与东方雁单方面不对付的张婶子,此时她们看过来的目光却是出奇一致的怜悯。还有几分同病相怜。
刘丽心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她向来对这样的目光很敏感一一幼时丧母,成人后丧父又丧前夫,没有被认定为天煞孤星,是娘亲的旧友与伙伴们始终与她站在一起。
前方的人原本都在窃窃私语,走近她们纷纷噤声。刘明月闻言瞬间停下与虞闲秋插科打诨,跑回刘丽心身边汇报:“娘,她们在说什么′好惨?我家那个好歹还能回来落叶归根?”虞闲秋赶忙将她一把抱起,她已然全部听见,她们在说她爹死了……“虞前辈,你又要带我去飞吗?“刘明月意识到气氛不对,刚开口的激动消弭,声音越来越轻。
耳畔是女儿尤带稚气的话语,虞闲秋的神情则更加印证心中猜想,刘丽心深吸一口气道:“闲秋妹子,劳烦你带明月先回去。”然而此时已然来不及,刘明月的“我不走”与里正惋惜的声音同时响起。“丽娘子,你家衡郎君在漆骨山中箭坠崖,尸骨无存…“长居里正之位快二十年的白须男子拨开人群,将写有刘衡名讳的木牌交给刘丽心。刘明月紧紧盯着木牌,刘丽心同样如此,她没有伸手去接,开口嗓子似有沙砾不断摩挲:“既是未寻到尸骨,如何证明我家内子已然身故?”里正有些装不下去了,撇嘴道:“我说丽娘子啊,漆骨山高达百丈,你家,你家内子又中了箭。说尸骨无存都是好的了,山中野兽可不是吃素的…“够了!"刘丽心猛然呵止他的不详之言,斥责完才意识到尊卑,垂眸声音渐弱:“别说了。”
控制不住往后仰的里正摸摸胡须,接着装起大度:“丽娘子你这脾气还是得改改,不过你又丧一夫,小老儿不与你计较……”刘丽心终是没有接受里正递来的木牌,人群围了又散,今日该收的稻子还是得收。
她从虞闲秋手中接过刘明月,一步步往前走,仿佛与往常无异。王金花和刘春闻讯赶来欲宽慰她们母女,却与陪在她身边的虞闲秋面面相觑。丁重楼是不觉得死个男人有什么,不过她看得出,刘丽心很喜欢她的赘婿。“娘,你说爹爹没死,他就会没事的。"刘明月闷闷道,脑海中尽是半年前成堆运回来的草席。
“嗯。"刘丽心点头,眼眶酸酸胀胀,甚至对围住自己的人们扬起笑容:“我无事。”
其实,有她们在身边,她很安心的。
大大大
收完谷子刘丽心继续去肉铺上工,孩子们则得了宁燕山给的一日假。刘明月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独自捧着刘麓临走时做的风筝往村中最高的小坡走。虞闲秋悄悄跟在她身后,丁重楼则跟着虞闲秋。“刘明月,现在我们都是没爹的孩子,你再也不特殊了!"长久屈服于刘明月威压下的刘继祖终于找到出气的机会,见她一个人且没带“武器”便躲在树后跃跃欲试。
显然他仍旧畏惧刘明月,此言隔老远发出,不想转瞬间拳风忽至门面。下巴一阵剧痛传来,他整个人先是腾空而后重重落地,再看地上俨然掉了颗牙。身后紧跟着传来哇哇大哭,刘明月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她觉得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