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好久,明月一回头我们就停下…“既然已经被发现,徐岁索性一箩筐地将事情抖落,末了又打了个冷嗝:“不愧是老大,果真谨慎,但我们也没落下!”
“还是落下的,这不被一锅端了?"刘砚轻弹她的额头打趣。“哎哟……刘砚!"徐岁也去弹她。
身后人悄然闹作一团,刘玲珑清清嗓子,一边揉着麻了的腿一边好奇道:“不过你们偷印信是要做什么?我们没听得太清。”“嘿嘿。"刘明月感动间揽住东方鱼的肩膀,得意道:“自然是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改姓了。"与此同时,东方鱼微笑开口。“阿鱼你居然笑了!等等……改姓?"刘玲珑没完全反应过来,愣怔地看着她们。
“没错,我们阿鱼从此以后就随雁姨姓!“刘明月点头肯定道。“阿鱼,你以后就是东方鱼了!"胡翠翠第一个反应过来,话音里满是动容。“东方!好霸气的姓!"刘砚停下与徐岁的打闹,一脸艳羡道。“我也想同娘姓……”徐岁紧接着喃喃。
“那干脆咱们趁此机会一起改了?"刘玲珑提议,她其实想叫王玲珑很久了。“改!"无人对此提出异议。
于是刘明月和东方鱼接应她们挨个从窗户爬进来,摸出方才找到的全新户籍纸纷发下去:“大伙儿慢慢写,就照着阿鱼的来。写错了也无事,屋里还有好多,写完了我给你们按印。”
她俨然在属于里正的屋里当家作主,刘玲珑边写边抬头道:“明月,我看新的里正不如就让你来当,我们大伙儿都服你。”“我宣布往后就由老大担任里正,谁支持谁反对?“徐岁立刻举起手来响应。“我支持!”
“我也支持!”
“没有人反对!”
支持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刘明月狠狠过了把官瘾,小手一挥大气道:“等我当了里正,首先,牛要分成耕牛和肉牛,我们要大口吃牛肉!我也要看我娘解牛!”
“然后,每个娘子都能赘十个赘婿!不想要赘婿的就自个儿过一辈子!”“孩子必须谁生的和谁姓!这样大家伙儿就不用改姓了!”她越说越起劲,说到屋外夜幕隐隐透出光亮,所有人都依次改好了名字。“我老早就想叫王玲珑了,虽说我娘和我爹一个姓,但明眼人都知道我是随的谁姓……况且我姥姥分明姓王,回去我要让我娘也给姓改了!"王玲珑全了盘桓已久的心事,举着全新户籍热泪盈眶。
“我现下叫卫砚了。”
“我姓刘了,刘岁!”
“柳翠!我把第二个翠也去掉了。”
“风执素!”
“傅少儿!”
“张离!”
女孩们带着全新的户籍与身份挨个跳窗离开,此时天光乍亮,日头拨开云雾缓缓上升。
旧日长夜已然结束,崭新的黎明降临人间。走着走着她们不由手拉着手奔跑起来,迎着炽烈朝霞,完全不似一晚未睡。“东方鱼!”
“到……”
她们乐此不疲地唤着各自的新名字,终于不再收敛着声音。不料全村最早起身的张婶子已然背着干柴归来,在村道迎面相撞之际,她全然纳闷道:“你们几个娃儿这么早起来做甚?你们叫彼此什么?”娃儿们沉默一瞬,唯有刘明月和东方鱼知晓张婶子也不再是从前的张婶子。“张婶子,大家总叫你婶子婶子的,你原本叫什么呀?“刘明月索性问出心中所想。
“我……“张婶子愣在原地,背着晨光低头很久方才苦笑:“婶子不记得了。对啊,她原本叫什么名字?张婶子记得自己的出生从不被家人期待,所以没有名字。
后来夫家人都叫她张氏,但她极不喜欢被这样称呼,就好像在叫她“姓张的”,也仿佛她不是人而是个物件。
“婶子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她不断重复道,忽而掩住面庞蹲下身子,滴滴雨点落入泥里。
刘明月和她的伙伴们面面相觑,莫名都读懂张婶子的悲伤。刘明月走上前去也蹲在她面前,轻声道:“她们都选我做新的里正,我带婶子取个新名字好不好?”
“婶子自己做主,想叫什么就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