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坐在一桌共同度过年夜？"她举起特意从树下挖出的杏花酒坛，笑意盈盈地宣布开饭：“都动筷吧！我家没别的规矩，吃好喝好最重要！”说完她挨个给除了三个孩子外的人倒酒，虞闲秋嗅着清幽香气只觉对味，然丁重楼却抬手盖上杯盏：“丽娘子，我不能饮酒。”“那行，我给你倒些果子汁。"刘丽心笑容不变，毫无劝酒的意思。虞闲秋不着痕迹地瞥向丁重楼，心下微动：好像的确没见过她饮酒。杏花酒最初入口清淡，回味却是极为厚重，临近午夜岑望第一个醉倒：“年神请听听我的愿望，我往后要做大厨，再开间酒楼，开到镇子上……不！我要开到王都去！”
她大声说着自己的目标，刘丽心在她身上塞了个红包：“阿望改这个名字果真是有鸿鹄之志，等你开了酒楼，记得照顾丽姐生意！不对，你要开到王都，那丽姐好好赚钱，到时候丽姐出资入股！”“丽姐，丽姐就是义气！“全场喝的最多的虞闲秋看着也有些不清醒，开口语不成调。
“那是，丽姐大女子！同小男儿家家可不一样！"岑望抬着个脑袋嘿嘿笑道。“哈，男子就是不完整的女子。"虞闲秋不屑道。“说得好！"刘丽心大力拍上她的肩膀，眼瞧着也醉得不轻，面上爬满酡红，整个人欲要趴下。
“当一一当一一"也不知是谁代为敲响了祠堂内厚重的大钟，这一夜守岁象征结束。
滴酒未沾的丁重楼先是将刘丽心安放上榻，又扛起岑望在她含糊不清的指路中踏出院子。
除夕的夜没有月光，刘明月兴奋地拉住东方鱼道：“阿鱼！我有东西要给你！”
藏至除夕的生辰礼是一根赭红色的发带，她在东方鱼的首肯下给她绑上，左看右看怎么都欢喜：“红色喜气，阿鱼，你们都说我运气好，那我要把我的好运分给你。”
“不用分，我在你身边就够了。"东方鱼眸光微红。虞闲秋趴在桌上偷听，心道她们果真形影不离。她酒量极好，此刻实则毫无醉意。
“明月，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她状似悠悠转醒，口齿不清的模样竞有些可怜。
“刘明月，去吧。“东方鱼猜到她要说什么，不希望刘明月再因为自己放弃机会。
刘明月摇头不肯动，于是耳后紧跟着又是句：“去了才是我认定的好姐妹。”
“背井离乡，我就这么个愿望。"虞闲秋则佯装拭泪。“一柱香。"刘明月竖起一根手指，下一瞬虞闲秋直接挎住她飞掠出屋外。她们没有走远，就在隔壁的茅屋，虞闲秋没有再与她假装，只是再一次郑重其事地发出想要收她为徒的请求：“刘明月，拜我为师吧，我帮你最好的姐妹找一个不输我的师傅。”
虞闲秋说到做到，当即在又一日与丁重楼的夜间比试时透露，她已经收了刘明月为徒，往后连山派后继有人，可惜丁重楼那儿无人再与她不死不休，直接做了赢家。
她有徒儿她没有。虞闲秋得意地表明这点。一日、两日…四日过去，原本看热闹的丁重楼再无法无动于衷一一不行，她也要收一个徒儿，作为虞闲秋徒儿的终生对手。财神姥姥过寿的前夜，丁重楼终于下定决心。她找到东方鱼，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想要变强吗？”东方鱼没有回答，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丁重楼难得吃了个闷瘪，忍住就此离开的冲动，再度抛出橄榄枝：“我收你为徒，你随我学习归藏刀法，你可知何为归藏刀？”“知道。”这次东方鱼回应了短短二字。
丁重楼低哼一声，明白她这是心动，话音一转眸光却变得再无温度：“但我有个条件，待你学成之际，杀了我。”
最后半句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般随意。
可好好的人为何向死？太莫名其妙了。东方鱼稚气未脱的眉宇不由自主地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