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徒和沉默冷脸的宿敌之徒,倚靠在树下甚是满意。丁重楼不出意外地冷哼,天光树影在她眼底摇曳不停,所有思绪仿佛一晃都随流云逝去。
路过村民见到她俩又待在一块都不意外,这几年大刘村的人早就习惯了,她们大多不知何为剑仙与狂刀,私下形容她们为爱笑的剑客和一个怪人。俩人见面总喜欢吵架,偏偏最爱待在一处。要她们看呐,这是命里离不开彼此的冤家。
而说起过去这四年,虞闲秋正式收徒还是在丁重楼之后。刘明月定要在据说与自己同样天赋异禀的东方鱼有着落了,才肯恭恭敬敬地唤虞闲秋声"师傅”。好容易喝到心仪徒儿的拜师茶,虞闲秋迫不及待地将祖训塞给她:“好好背,背完我便教你连山派的心法。”
刘明月倒是不怕背书,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条条框框,更何况早有耳闻的祖训在她心里形象极差,当即满脸抗拒地拉长声音:“啊一一这祖训还要背啊!真麻烦!”
“别废话!"虞闲秋不带脾气地瞪她一眼,试图拿出作为师傅的威仪。“收到!"刘明月立正站好,看起来仿佛老实了,实则眸中俱是藏不住的笑忌。
连山派的九十九条祖训被虞闲秋刻在竹简上,刘明月做好面对枯燥与严肃的文字的准备,却在翻开时全然愣住。
朝食可用牛乳与鸡子,一日当以三餐为佳,猪牛羊肉可多食……养生之道在于早睡,习武不在一日之功,遇到停滞莫自疑……一条条浏览过去,除却最后三点关于传承的硬性规定,刘明月觉得这哪是祖训,分明就是娘亲对女儿最朴素的叮嘱。唯一的抗拒消散,刘明月尽心尽力地将祖训依次背下。虞闲秋刚满意地验收完成果,不料下一刻刘明月又开始大放厥词:“师傅!我什么时候能上天?”
未等额角直跳的虞闲秋回应,丁重楼正领着东方鱼也来到后山前的空地,指着棵高耸柏树凉凉道:“等你爬上那棵树,我就教你比那丫头先上天。”“我和她不用分先后与输赢。"东方鱼早就没有害怕的东西了,更不在乎什么传闻里罗生门与连山派的纠葛。
她们拜师与收徒,连声"师傅”都约定俗成地没有喊过,彼此都称各自为“你”。
刘明月眼观鼻鼻观心,自是瞧出这对师徒间气氛的诡异,也顾不得什么上不上天了,悄声质疑虞闲秋:“师傅,她真的靠谱吗?”“怎么,你这小丫头还瞧不上我?"丁重楼不知何时出现在刘明月身后,抱着破障刀阴恻恻道。
刘明月依然下意识地肩膀一凛,虞闲秋则护犊子道:“别欺负我徒儿。”接着同好大徒道出与丁重楼相似的话:“等你学会爬树,为师再教你'上天四年后的今日,经过每日清晨打坐修习心法,早也练功晚也练功,刘明月和东方鱼都学会了爬树,轻轻松松便能单凭双足登上树顶。她们不仅初步入门轻功,也终于在前不久首次拿起真剑与真刀。而刘玲珑等人依照虞闲秋自创的心法,同样有了自己的武功路子,不仅将心法融入进猴拳,还举一反三出虎尾鞭与狮子吼等硬功夫。眼看着再无翻身的可能,寥寥男子依然抱有重振雄风的奢望。他们私底下也联合在一起,决定联合拄拐的男族老给里正元极施压,督促包含他们亲娘在内的女子集体重修所谓妇德。刘明月等人装作不知已有多日,互通有无之余静静地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明月!我都打听到了!明日一早他们准备聚集到祠堂闹事!"刘玲珑则负责一线消息的探查,不在田里的功夫尽在男族老家屋顶偷听。“就是那个不写咱们名字的祠堂?明日早间大伙儿都去,他们既然要上台,且看我抢了他们的大戏。“刘明月勾起唇角,眸光中写满运筹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