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身影,用他们的脊梁,撑起了蜀地稳定的大后方。
“诸君且坐。”
陆瑜轻轻抬手,温和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位书生耳畔。
“今日,由在下给各位上课。”
“前线将士奋勇杀敌,而身处后方的我们,最重要的便是为他们筹集粮草之用。
今日在下为诸君所讲的,便是粮草调度之事。
战争之事,文也好,武也罢,
你我,缺一不可。”
诸生听罢,内心一片安然。
五百余骑自雪满关出发,一路向西,经青城山而过川主堰,层峦叠嶂,高山负雪,当脚下土地不再松软,冻得僵硬时,众人抬头望去,终见到那座雄伟的重镇。
雪满关。
五百骑随着运粮队伍从雪满关西门出城,由千余将士护送,这便是正式踏入了雪原的地界。
但从武平二年的正月初一开始,这里就已经姓李了。
学子们依旧保持着警惕,他们已经进入了合格的战斗状态,随时警惕著周围的风吹草动。
复行数日,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座雄壮的大营。
容纳十万人的军营是什么概念?
宛若一座小型城池,绵延不绝,黑压压的一片。
经过层层筛查后,五百骑终于得以进入大营,向薛盛的帅帐走去。
陆姑苏深吸一口气,她没有走向帅帐,而是直奔那座悬挂著蜀字王旗的王帐行去。
守卫王帐的并非普通军士,而是披着甲胄的绣春卫。
他们看着气势汹汹走来的二夫人,先是一怔,随后面露为难。
如果可以,陆姑苏是真的不愿意来问这俩人的意见。
可奈何,她们一人管着十三衙门,一人管着蜀盟,是正儿八经的实权派,这事总是要跟她们商量一下的。
“此事奴婢没有意见,都听侧妃娘娘的。”
凝姬似乎发现了陆姑苏愈发不善的目光,娇嗔著道。
姜千霜本就觉得这个计划挺好,此时陆姑苏亲自来问她们,她当然也不会驳了这丫头的面子,颔首道:
“有陆老庄主在,安全是能保证的,只不过此事还需前线批准。”
“这是当然。”
陆姑苏点点头,思索片刻,还是没有将夫君有可能出问题的事告诉她们。
一方面姜千霜还有身孕,得知此事后心思定然不稳,对孩子不好;另一方面,此事尚不知具体如何,她也只是猜测,去前线摸摸情况。
事不宜迟,陆姑苏又亲自跑了趟衙门,找到了程老巡抚,她其实心里清楚,这位才是蜀地真正的定海神针。
老大人自然是知晓王爷去向的,他听到陆姑苏的来意后,只是笑着捋了捋胡子,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夫人为何要执意跟着讲武堂去前线啊?”
陆姑苏捧著茶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赧,怯生生道:
“分开数月,未得音讯,心中难免有些挂念王爷。”
“新婚燕尔,不到一年便要被迫分别,夫人有所思,确实是应有之理。”
程祯巡抚咂了口茶水,思虑著王爷这次的行动,又想到陆姑苏方才说的,陆老庄主也会跟着前去之事。
他算了算日子,沉吟片刻,道:
“夫人若去前线,不妨在营中多待些时日,也好陪陪大夫人。”
“是,晚辈知晓了。”
陆姑苏未曾听懂程巡抚的言外之意,聪慧如她,此时也有些关心则乱,满脑子都是赶快去前线看看他。
既然程巡抚同意了,讲武堂将上前线之事自然是大开绿灯,不只是学子,武学师傅们也会跟着一起去。
第二日,讲武堂学子们的亲笔信就由快马送往了丹兰城前线,骑士身着飞鱼,一路畅行无阻。
到了四月初,前线的回信来了,由薛帅亲笔写下了一个大字。
“可。”
当日,讲武堂欢呼一片,书院师生千余人,齐聚广场。
陆姑苏与陆听风、蜀渊阁各位先生、五品以上官员,齐齐现身。
没有誓师,没有动员,没有激昂的口号。
恢弘广场上,唯有硕大蜀字王旗迎风招展。
讲武堂五百名弟子抬起头,望见那杆旗帜,不觉间已是心潮澎湃。
身为大宁武人,无论他们出身何门何派,谁没有一个上阵杀敌的梦?
大宁煌煌立国四十载,在那杆龙旗下,战无不胜的铁骑碾碎了一个又一个敌人。
此时此刻,招展在他们面前的那面蜀字王旗,属于大宁最年轻的马上王爷。
所有人都知道,定北王老了,祁王也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