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49章
猪槽被清扫的干干净净,大猪小猪都被养的白白胖胖,可见是花了心思,含光拿着盆从旁边的桶里舀了满满一盆糠麸,全倒进猪槽,猪们争相抢食。治粟内史的家仆在旁禀报:“含光君,近来两头母猪生产,产了二十五只猪仔,算上怀孕的母猪,如今有四十五只猪。”虽然一头猪才产了十一二头猪崽,但按照含光君的方法来养育的时间不长,不过也正因为不长,更显出养猪新法的厉害,要知道寻常母猪一胎也不过产八/九头猪崽。
含光却有些失望:“怎么才那么点。”
这要到猴年马月,她才能成为大秦最大的养猪厂主。她可是要成为天策上将的人,这点猪够给她的兵吃吗!虽然麾下只有一个将军预备役,含光却已经忧虑起未来的事了。“含光君,王少君和韩少君两人在河里捡了一个人。“有宦者匆匆来报。含光诧异:“人?“河里还能长出人来。
宦者:“似乎是受伤坠水,两位少君去请了医者。”大
医者被匆匆叫来,仍喘着气:“患者在哪?”“这里。"王离指了指床,“麻烦医者用力救治。”床上人面色苍白,嘴唇乌紫,因为泡在水中太久,脸颊浮肿,若非有气,真要以为是个死人。
把过脉,验过伤,医者眉头紧锁:“患者寒气入体,伤及肺腑,老朽不敢言一定能医好。”
王离衣着不菲,风姿出众,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医者从医多年,见惯了患者难缠的家人,干脆提前告知。
王离知道他的忧虑顾及:“尽其所能便可。”韩信见他们磨磨蹭蹭,出声提醒:“别再推辞了,再不医,这人就真没气了。”
医者也知道这个理,得了准话,就开始为那人处理伤口,又要人拿来厚厚的毡毯,将其裹好:“他体温低,去烧盆火来。”两个仆从抬来一盆火,放在床边,柴火烧的多,火燃的极旺,一下就将房中的寒气驱散,床上人肤色泛红,诸人以为渐渐好转,皆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医者正想让人去熬药汤,就听见痛苦呓语,床上人面色愈发难看。“这…“王离大惊,“怎么回事。”
医者急忙再去把脉,掰开他嘴看了看舌头,又掀开眼皮看了看眼睛:“患者气息短促,怕是撑不过去了。”
他长叹一声:“还是早做打算。”
王离韩信面面相觑,再怎么样,他们都不过是十二岁的少年,还是头一次直面这样的死生大事,纵然床上之人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也不免心心中哀恸。含光过来时,两人已经开始商量,去哪买棺材,操办丧事。“…他看着也不像孤家寡人,无需我们操办丧事吧。”“……你说的不错,看他的衣着,应当是商贾,最近咸阳迁来了诸多富户,说不定就是其中的一员,一会儿我让人去问问,不过,他身上的……”这些交谈都被含光听在耳中,还没开口说话,走入房中差点被热的不行,皱了皱小眉毛。
她到来的动静不小,王离唤了一声含光君,韩信也喊了一句夫子。“我听说你们从水里救下一人,他在哪。”韩信指了指床:“医者说,已经无救了。”含光皱着眉看着床边燃得极旺的火盆,还有床上皮肤泛红的病人:“快点把火搬出去。”
两人都心生疑惑,含光没时间和他们解释,指挥人将火盆搬出去,摸了摸患者的手,烫的不行,又让人将他身上的毡毯去掉,换上麻布松松裹住。“去取酒来。”
宦者们立刻去厨房拿来酒,含光:“用酒擦他身上泛红的皮肤。”“你们两个,既然无事,将窗户打开一道缝,别关的那么死。”其余宦者都有事做,没有多余的人手,含光直接使唤王离韩信,两人原本因为这一连串的举动发愣,听到命令,都下意识点头,立马去开窗。医者未曾离去,大致能看出,含光是觉得火有问题,但历来都是以热驱寒,这样都没用,再将火撤去,更是无力回天,这番举动不过是无用功,他在心中摇头。
不过主家想折腾,与他也无关,他已经做了他该做的。用酒一遍遍擦过身,床上人体温降下来,含光狠狠掐他的人中,医者实在看不过去,上前提醒:“女君,无需这样一”床上人开始剧烈咳嗽。
医者愣住。
含光偏过头,未看他,高声道:“去煮粟粥,只取上面的温米油,加少许盐,放温后拿来。”
宦者们听令离去,半刻钟后,端来用陶碗盛好的米汤,含光道:“先用布沾些米油濡湿他嘴,他若是要吞咽,再用小勺喂米汤,注意要慢,不可过快,一刻钟喂一勺,若是他未吞咽完,那就再等等。”含光小脸严肃,宦者不敢做多余的事,依令行事。离开床边,让他们去照料,含光没有离太远,站的位置依旧能看到床上的动静。
见刚才被他断定无药可救的患者气息渐渐平稳,医者不敢置信,含光毫不客气的斥责他:“你差点要害死他。”
医者只觉是无端的指责,自我辩解:“以火暖身,难道不行。”“自然不行,他泡了水,血都是冷的,心脏跳动本就不齐,你用热火,血管全部扩张,血液全被逼进心里,就会猝死,这不就是在害他。”奚夫子在休眠前,为了不让含光出现意外不能自救,专门给她准备了一部关于急救方面的动画片,含光每天晚上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