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清华就开车把沉砚他们送回了雪野乡。
一到雪野乡,沉砚就看到那几个标语又被重新刷新,亮闪闪地贴在墙壁上。
沉砚不禁一笑,感觉亲切。
熟悉的地方映入眼帘,沉砚四处打量着,这个雪野乡一点都没有改变。
但也有一些微小改变,他在街上看到好几个孩子拿着书边看边走,也有人抱着书在路边坐着争论,这些书应该都是从他办的图书室里借来的。
果不其然,沉砚成功在雪野乡播下了一颗读书的种子。
这比他看到什么都高兴。
除此之外,沉砚还看到雪野乡多了好些红砖房,崭新地立在那里,显示着这半年来的变化。
沉砚心想,这恐怕也有沉墨的功劳吧。
车一路开,沉砚一路看,没多久就到了燕塘生产队。
沉砚到家一看,傻眼了,他的老房子不见了,变成了一桩崭新的楼房,沉砚和沉墨各占一头,房子前是宽的院坝,院坝也用水泥和沙土做了硬化。
而且这栋房子外墙还贴了那种白色的小方砖,在阳光照耀下泛着洁白的光芒,连许清宁和沉冰都吃了一惊她们去沪城前还没见过这栋房子,怎么一回来,沉砚的老房子就没了,换成了这样一座让人眼前一亮的新房?
几人正疑惑着,沉天竹和沉杜衡就从屋里快步跑出来,嘴里喊着:“二爸回来啦,二爸回来啦”。
随着喊声,其他人也纷纷从各自屋里出来,看到沉砚时,一时忘了打招呼,只站在原地笑着,神情激动。
沉砚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意,对这些人产生了浓烈的无法割舍的情感,这些人,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锚点。
半天后,沉墨率先开口:“你们回来啦!”
沉砚应了声:“回来了”。
孙云说:“累了吧?快进家。”
沉勇他们帮忙把东西拿进屋里。
沉墨在旁解释说:“盖新房时怕你不同意,就没告诉你,你不要介意啊。”
其实沉墨之所以不告诉沉砚,就是担心沉砚听说要盖新房子,又会出钱,沉砚出的钱够多了,他们不想再让沉砚出钱了。
沉砚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所以笑着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有什么介意的?再说这新房子这么好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到沉砚这么说,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沉天竹和和沉杜衡早就上前,把两个小家伙抱了过去。
许久未见,两个小家伙看着哥哥姐姐,兴奋地喊着,追着他们跑出去玩了。
沉砚他们把新房子里里外外都转了一圈,连连称赞:“这房子修得真不错,宽敞明亮,又干燥又凉快。”
只是可惜,沉砚每年来住的时间并不多。
再说,沉砚以后的房子只会越来越多,哪里住得过来呢?不过老家的房子却不一样,人去别的地方再远,总是要回老家的。
参观完房子,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这时,沉砚的爷爷沉淮山颤颤巍巍地走了下来。
看着沉砚,还红了眼框,人老了,眼窝子就浅了。
沉砚好生安慰了半天,才把老人的情绪安慰好。
大嫂孙云和二妈他们已经在厨房忙碌着做饭了,其他人则在院子里和沉砚他们闲聊。
得知沉砚又在京城花了几万买了一个院子,他们都是一愣。
半天后,二爸沉河才感叹:“沉砚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都在京城安下了家来,我们老沉家就没有出现过这么能干的。”
沉墨笑着说:“希望沉砚开个好头,以后他们小一辈,也能象他一样有出息。”
沉砚听着他们对自己的夸奖,一时之间有点尴尬,连忙把给他们买的礼物拿出来。
众人各拿着自己的大衣,沉河说:“我们哪里有机会穿这么好的衣服啊?”
沉淮山说:“没机会穿那也要穿,这衣服多好啊。”
这时周围的邻居也纷纷上门来和沉砚寒喧,沉砚把从沪城买来的糖果和糕点,分了一些给邻居们品尝。
他们嘴巴边吃边问:“沉砚,那个沪城真这么好啊?你还要把你爸妈也接去?”
也有人问:“沪城不是全是城市吗?怎么听你爸妈说,那边还能种地呢?”
甚至还有人问沪城有没有洋人,那些洋人长什么样子。
沉砚也耐心地回答着这些人各种各样的提问,等这些人问不出新问题了,沉砚才作罢。
夜幕时,一桌丰盛的饭菜终于做好了。
这是他们沉家阔别半年后的又一次大团圆,饭菜都摆了两桌。
大人一桌,孩子们一桌,许清宁和沉冰她们跑去小孩那一桌做孩子王去了。
沉墨边吃饭边讲这半年的变化,他们成功和乡政府签约拿下了沙场,现在是二爸沉河在那边管,因为孔权的关系,现在的砖瓦和砂石的销量很好,每月纯收入能有八百多,日子好过多了。
说到沉墨去县里带着红花和牌子游街的事情,大家又是一阵哄笑,把沉墨搞得有点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