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半躺在地上，手臂还微微张开着，维持着抱人的弧度。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里面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归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伸出手，把她也拉了起来。
云初被他拉得坐起身，愣愣地看着他，依然没回过神。
归辞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到了，立刻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别怕。”他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我不是坏人。”
云初眨了眨眼。
“你……你……”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只蹦出了一个字。
归辞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该解释了。
“我是昨晚那只小兽。”他说，语气尽量平稳，“灵族。26级。做任务的时候重伤，触发了种族被动，变回兽身，被你救了。”
云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然……然后呢？”
“然后你契约了我。”归辞说，“平等契约。你救我的时候触发的，你大概没注意到系统提示。”
云初愣住。
契约？
她慌忙打开系统面板，翻了半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被她忽略的提示——
【系统提示：您已与玩家“归辞”建立灵契（平等）。】
【备注：因您主动救治濒死状态的灵族玩家，触发隐藏契约机制。】
云初盯着那条提示，盯了很久。
归辞。
这个名字她见过。
等级榜第十，灵族。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男人。
他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和昨晚那只小兽一模一样。
他有一头黑色的短发，和昨晚那只小兽的毛色一样。
他穿着黑色的衣袍，和昨晚那只小兽……
“你……”云初的声音有点抖，但不是害怕，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你真的是……那只小兽？”
归辞点了点头。
云初沉默了。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归辞开始觉得有点不自在。
然后她忽然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委屈：“那我的毛茸茸呢？”
归辞一愣。
“毛茸茸？”
“就是……就是你。”云初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昨晚那只小兽，毛好软，抱着好舒服。现在没有了。”
她的语气里是实打实的失落，像小孩子丢了心爱的玩具。
归辞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看着她抿着的嘴唇，看着她那副“我的毛茸茸没了”的可怜模样，忽然觉得有点……
有点什么他也说不清。
“我可以再变回去。”他听见自己说。
云初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亮得让归辞有点不敢直视。
“真的？”
归辞没说话，只是心念一动。
下一秒，他的身形开始缩小，黑色的毛发从皮肤里钻出来，衣袍化作光芒消散——
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小兽出现在云初面前的软垫上。
金色的眼睛，软软的毛，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子。
和昨晚一模一样。
云初的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把小兽抱进怀里，脸埋进他柔软的毛发里，用力蹭了蹭。
“真的是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不住的欢喜，“毛茸茸还在！”
归辞僵硬地窝在她怀里。
他又变回兽身了。
他又被她抱住了。
她的脸埋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透过毛发传过来，她的手紧紧地环着他，像怕他跑掉。
他应该挣脱的。
他应该变回人身，然后继续解释那些还没解释完的事。
但是——
他发现自己不想动。
算了。
他闭上眼睛。
就当……就当是满足她一下。
云初抱着小兽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松开手，把小兽捧到眼前，盯着它那双金色的眼睛，认真地问：“你真的是玩家？那个归辞？等级榜第十的那个？”
小兽点了点头。
云初歪了歪头：“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归辞沉默了一秒。
为什么？
因为被你契约了？因为你抱着我不放？因为你救了我？
因为……
他自己也说不清。
“因为你救了我。”他最后还是选了一个最合理的答案，“而且你有我要的地图。”
云初愣了一下，然后想起那张落云谷的地图。
“你是说……那个地方？”
小兽又点了点头。
“我的隐藏任务在那里。”他说，“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因为重伤，所以没有完成，拿到任务品。
云初明白了。
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