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英的嘴角弯了弯，但很快又恢复成公事公办的表情。她把手里的玉简往桌上一放，扫视一圈在场的众人。
“人都到齐了。阵营战的事，现在定下来。”
她顿了顿，开门见山：“我决定，加入黑阵营。”
话音一落，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黑阵营？”
“会长，咱们之前不是一直偏防御的吗？”
“黑阵营的攻击加成确实高，但风险也大啊……”
莫云英抬手压了压，等众人安静下来，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这次阵营战，和以往的游戏活动不一样。”
她看向云初和归辞。
“神物现世，阵营战开启。天拓大陆的格局会彻底改变。以后的玩法、资源、甚至副本掉落，都会和阵营绑定。”
“白阵营的防御加成确实稳，但稳意味着慢。黑阵营的攻击加成激进，但激进意味着先机。”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
“群英公会从创立那天起，就不是求稳的公会。我们走到今天，靠的是敢拼，敢打，敢冲在最前面。”
“现在，”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你们有谁不敢的？”
厅里一片沉默。
然后有人站起来：“会长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又有人站起来：“拼了！黑阵营就黑阵营！”
很快，所有人都站起来，七嘴八舌地表态。
莫云英满意地点头，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行了，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公会进入战备状态。各分队队长回去清点人数，统计资源。阵营战七天后开启，这七天，所有人给我把等级刷上去，把装备配齐。”
“是！”
众人轰然应声，然后三三两两地散去。
厅里很快只剩下莫云英、云初和归辞三个人。
莫云英靠进椅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归辞身上停了一瞬。
“你怎么不说话？”
归辞看着她：“没什么好说的。”
“哦？”
“你说得对。”归辞淡淡道，“黑阵营的攻击加成，适合我。”
莫云英挑了挑眉：“就这个？”
归辞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适合她。”
他看向云初。
云初正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茶，听到这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莫云英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弯。
“行了，你们也去准备吧。七天后，有得忙。”
云初点点头，站起来，拉着归辞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姐姐。
“姐姐。”
“嗯？”
云初看着她，认真地说：“不管选哪个阵营，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莫云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我知道。”
七日后。
阵营战开启。
天刚蒙蒙亮，云初就醒了。
推开门，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了。
驻地前院的练武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都是群英公会的成员，整装待发。
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在清点丹药，有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
云初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
归辞已经到了，站在莫云英旁边，一身玄色劲装，面无表情。
看到她，他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云初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他。
“早。”
归辞点头：“早。”
莫云英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转过身，面向在场所有人。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几百人的声音汇成一片，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莫云英满意地点头。
“出发。”
传送阵的光芒一道接一道地亮起，群英公会的成员们陆续被传送走。
云初站在最后一批，看着前面的人影一个个消失，手心有点出汗。
归辞站在她身边，忽然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
云初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归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安静，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云初忽然就不紧张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
“走吧。”
两人一起踏入传送阵。
白光闪过，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阵营战的战场，在天拓大陆中央的“荒古平原”。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野，天空是暗沉的灰色，大地是干裂的黑色。远处隐约可见起伏的山峦，近处到处都是零星的巨石和枯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云初和归辞出现在黑阵营的复活点——一座临时搭建的营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