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既白府事件之后,大部分都失去了表面身份,比如沈辽和齐鲁这俩研究院半公开的神明,比如洛之豫这个政治人员。好在岭穗粤当年重整华启的时候给自己换了身份,瞒天过海。所以现在大家都从长安转移来了穗央城,帮华启做做事情,缓几年,再去捣鼓新身份。
洛之豫,秦杉时和唐晋原亲自去机场接机了,秦杉时要确认一下这俩孩子有没有问题,他记得迟钟说,香香和小澳应该比当归大一点,这么一看确实是,当归今年三岁,吃得又多又好长得快了些,但看着还是这俩姑娘大。
香香怕生人,紧紧贴着小莲花,脑袋埋进玩偶里不看他们。
回到家,大家已经做好晚饭,欢迎她们的到来。岭穗粤还准备了礼炮,几人站在门口迎接。
一开门,“砰”一声,把香香吓得直接哭了出来,又不敢哭得太大声,不停抽噎。
不好,闯祸了。
也是非常熟练地挨骂了。
汐青源把香香抱起来哄,小莲花甩了甩脑袋,想把脑袋上的亮片甩下来,楚湘笑得直不起来腰,蹲下来帮她清理干净,“被吓到了吗?不好意思啊,宝贝,大家想给你一点惊喜。”
“没有被吓到。”小莲花扭过头去看这群幼稚的大人们。
刚好,和岭穗粤对上视线。
岭穗粤原本心虚的小表情顿时消失了,盯着小姑娘那张脸看,他看了一会小莲花,又去看香香,只是香香埋进汐青源怀里哭,没有抬头,他看不见脸。
“你……你妈妈,是不是叫陈盈?宝贝,睇下我,你有冇见过我?岭穗粤,或者陆广,你听过哪个?”他蹲下来,和小莲花平视。
“老粤?”楚雾看这情况,连忙招呼他把孩子抱到沙发上讲。
小莲花想了许久,感觉好像听过,但是她太小了,记不清,只能摇摇头,“你识我阿妈??”
她甚至会说粤语。
“我认识,认识……”岭穗粤让她坐在沙发上,拆了一瓶牛奶,“我跟盈盈是很好的朋友,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你叫小莲花对不对,你妈妈最喜欢莲花了,送了我好多,你看院子外面的池塘,都是她喜欢的品种。小莲花,小莲花……”
汐青源坐在她旁边,小莲花伸手把牛奶递给香香,含着眼泪的小姑娘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伸手去接。
岭穗粤的视线在香香脸上停留许久,“香香……原来是香香啊。阿满,这孩子长得跟你真像啊……”
秦杉时说出【预言】中还有两个神明,一个叫岭紫荆,一个叫岭澳莲,小名叫香香和小澳。他还想,香香啊,他认识一个叫香香的,那是盛禾的孩子。
岭穗粤有太多合作伙伴了,也有太多从他公司里走出来的强人,他总是报以欣慰的目光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陈盈上大学就在华启实习,毕业之后成功入职,再一步步走到管理层,被岭穗粤注意到,鼓励她,提拔她,前途无量,风光无限。
盛禾是他的合作伙伴的女儿,几乎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有野心,争夺家业,岭穗粤欣赏她的成长和能力,给予支持。所以陈盈和盛禾合作了许久,交流密切,俩人玩成闺蜜。年轻人,有活力,岭穗粤跟她们太熟了,熟到经常被投喂奶茶和点心,然后被左古陇警告少吃甜食。
后来她们恋爱,几乎同时结婚,邀请岭穗粤参加了婚礼,只可惜那段时间长安动荡,岭穗粤没去成。
陈盈和盛禾同时怀孕,这简直就是下一代青梅竹马的甜蜜开端。岭穗粤也莫名很关注这件事情,让陈盈先放下工作,专心养胎。但那时候既白府事件横生,全国动荡,政权更迭,联邦重改法律,陈盈一直工作到孕晚期,都不肯走。
盛禾生了闺女,陈盈也生了个闺女,俩前后没差几天,岭穗粤亲自去看过,包了个大红包,还在楚湘和林浮闽那求了开光的手镯送给两个孩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忽然要放弃华夏的一切,跑去欧洲。
岭穗粤连劝都没来得及,盛禾抛弃家族,和陈盈一起匆匆离开。
直到今日,他一眼就看到了故人的面容。
原来是,故人之子。
如果既白府事件没有发生,没有吓到她们,她们是不是会留在华夏,把孩子养大,可能被自己、或者钟哥发现,抱过来养,尽管嘴上说着不要跟亲生父母有太多接触,但怎么会不让你看呢,养在我这里,记我的姓氏,怎么会彻底隔绝,她们是你们的骨肉,我怎么可能忍心让你们彻底分开……
就像他们明知道江映月和念辞岁是好朋友,也带着江申岚去研究所,不避着念辞岁,让她尽可能留下一些照片,给孤单的母亲一些思念。
盛禾其实是比较传统的女人,结婚生子对她来说确实应该是人生的一部分,所以不理解岭穗粤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她很担心岭总老了怎么办,甚至说可以让自己闺女给岭总养老,让岭穗粤一时间哭笑不得。
长寿有时候真的很讨厌。
明明他才看着盛禾长大,明明他才把陈盈培养好,等着她接班,自己退休几年换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