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山。
日本最高的山峰,坐落于本州岛中南部,山体横跨静冈与山梨两县。
它是一座休眠火山,最近一次喷发发生于一七〇七年,至今已有三百余年未曾活动。
富士山在日本文化中的地位远不止一座山那么简单。
自古以来,它被视为神灵栖息的圣山,是日本神道教和佛教信仰中的重要象征。
平安时代的文人将其写入和歌,江户时代的浮世绘画家葛饰北斋以它为题材创作了《富岳三十六景》,使其成为世界范围内认知度最高的日本视觉符号之一。
每年夏季,数以万计的登山者沿着四条主要路线攀登山巅,在山顶观看日出,称为“御来光”,被认为是一种具有宗教意味的体验。
江辰站在富士山脚下的河口湖畔,听着美咲的介绍。
他当然知道这座山的名气,不需要身在日本也能如雷贯耳。
但真正站在这里,亲眼看到它时,那种感受还是和照片、影像完全不同。
此刻正值冬季,富士山的山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从山腰到山巅一片纯白,在湛蓝的天空映衬下,像一柄倒悬的玉扇,轮廓清晰而凌厉。
山腰以上没有一丝杂色,积雪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银光,与山麓深褐色的火山岩形成鲜明的对比。
虽然是隆冬时节,但山下的游客一点也不少。
来自世界各地的旅行者聚集在河口湖沿岸,有人举着相机寻找最佳的拍摄角度,有人骑着租赁的自行车沿着湖岸骑行,有人坐在湖边的长凳上静静地望着山顶出神。
华语、英语、韩语、泰语,各种语言在空气中交织,热闹却不嘈杂。
美咲站在江辰身旁,围巾被风吹起了一角,她伸手按住,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第一次来?”
“嗯。”
他以前路过几次,但没停下来看过。
美咲没有接话,只是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那座山。
两个人并肩站在湖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风从湖面上吹来,带着冬季特有的清冽气息,将富士山在水中的倒影吹皱成一片晃动的光影。
过了一会儿,美咲轻声说了一句:
“要不要上山看看?虽然这个季节登顶的路封了,但可以坐缆车上到五合目,那里的视野也很好。”
江辰点了点头。
他欠这个女人很多。
18岁的时候跟着自己,帮他管理着庞大的三井集团,但他从未真正陪过她。
这次,既然有这个时间,不妨多陪陪她。
两人离开湖边,驱车前往富士山半山腰的五合目。
缆车沿着陡峭的山坡缓缓攀升,窗外的景色从针叶林逐渐过渡到低矮的灌木,再变成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火山岩荒漠。
随着海拔的升高,空气变得越来越清冽,天空蓝得近乎透明。
缆车到达五合目时,两人走出车厢,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里的游客比山下少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穿着厚重冬装的登山者和摄影爱好者。
站在观景台上,视野豁然开朗。
整片关东平原在脚下铺展开来,远处的城市轮廓在冬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而头顶的富士山巅近得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美咲站在观景台的栏杆旁,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眯起眼睛,望着远处那片被薄雾笼罩的平原,说道:
“小时候,我父亲每年冬天都会带我来这里。他说,富士山是日本的脊梁。一个人如果觉得撑不下去了,就来看看它。它在那里站了成千上万年,什么风雨都经历过,但它从来没有倒下过。”
她说完,转过头,看向江辰,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后来我接手三井集团,每次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开车来这里,在五合目站一会儿,然后下山。这个方法,一直很管用。”
江辰站在她身旁,听着她的话,说了一句:“要不要把它买下来?”
美咲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江辰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依然望着远处那座被白雪覆盖的山峰,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件普通的资产收购。
美咲忍不住笑了出来,摇了摇头:“富士山是买不了的。”
她顿了顿,解释道:
“富士山虽然被称为‘日本的精神象征’,但它实际上是一块产权归属极为复杂的土地。整座山从山脚到山顶,涉及多家产权方。
山腰以下的土地大部分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