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听完,开口道:
“沃纳先生,您说的这些,我每季度都在看。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回顾。我是来告诉你,帝国集团将成立一家全资子公司,叫‘帝国机器人’,掌握全球领先的智能机器人全链条生产技术。
西门子将成为帝国机器人的核心技术合作伙伴,负责控制系统集成和全球销售渠道对接。
西门子的工业自动化平台将成为帝国机器人产品的标准控制平台,帝国机器人的核心算法将优先适配西门子的硬件体系。”
江辰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沃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江辰,问道:
“江先生,您的提议我听明白了。但我有一个疑问,据我所知,华夏的智能机器人厂商也不少,花为有昇腾生态和工业ai平台,新松在工业机器人集成领域深耕多年,埃斯顿在伺服系统和运动控制方面也做得不错。
您为什么不选择与国内厂商合作,而是不远万里飞到慕尼黑来找西门子?”
“沃纳先生,您提到的这些国内厂商,我都很了解。
花为的昇腾平台在ai算力方面确实很强,但它不生产伺服电机和减速器,也不做plc和驱动系统,它的优势在云端和边缘计算,不在底层运动控制。
新松是国内工业机器人集成的头部企业,但它的核心零部件大量依赖外购,自主化率不够高,而且它的业务重心在系统集成和工程总包,不是核心零部件和底层平台的研发。
埃斯顿在伺服系统和运动控制方面有一定积累,但它的产品线宽度和全球覆盖能力,和西门子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江辰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选择西门子,不是因为国内厂商不够好,而是因为帝国机器人的定位从一开始就是全球市场。
我需要一个工业自动化平台,它不仅要在技术上足够领先,还要在全球每一个主要市场都有成熟的销售和服务网络。
西门子在这方面,是全球最好的。
西门子的plc和驱动系统在全球工业自动化市场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它的销售网络覆盖了一百九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它的技术服务团队可以在四十八小时内到达全球任何一个主要工业城市。
这些能力,是国内厂商在短期内无法复制的。”
他放下咖啡杯,目光直视着沃纳:
“另外还有一点,帝国机器人与西门子的合作,不是采购关系,而是技术绑定。
西门子的工业自动化平台将成为帝国机器人产品的标准控制平台,帝国机器人的核心算法将优先适配西门子的硬件体系。
这种深度的技术耦合,需要一个愿意开放底层接口、愿意与我们共同进行长期研发投入的合作伙伴。
西门子有这个意愿,也有这个能力。而国内厂商中,能做到这一点的,目前还没有。”
他说完后,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沃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江先生,董事会是不会同意,理由你应该清楚。”
西门子在全球的销售网络、技术服务能力、底层接口的开放度
这些确实是国内厂商短期内做不到的。
但江辰忽略了一件事:帝国集团虽然是一家全球公司,但总部在华夏。
在外人眼里,尤其是在布鲁塞尔、在华盛顿、甚至在柏林它就是一家华夏公司。
西门子的工业自动化平台,不是普通的民用品。
高端plc、驱动系统、数控单元、工业通信协议
这些东西,很多在瓦森纳协定的管控清单上,也受美国出口管制的间接约束。
西门子作为德国工业的标志性企业,背后站的是联邦政府和欧盟委员会。
如果董事会同意让西门子的工业自动化平台,与一个华夏公司的核心算法做深度绑定、优先适配、底层接口开放
江辰听得出沃纳话的意思。
如果西门子答应,那等于让西门子自己往布鲁塞尔和华盛顿的枪口上撞。
哪怕江辰已经是西门子第一大股东,到了这个层面,已经不是商业逻辑能单独决定的事了。
地缘政治的红线,德国政府不会让西门子踩。
江辰听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
“沃纳先生,您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所以帝国机器人的注册地,不会在华夏,会选新加坡。
股权结构上,帝国集团会通过离岸控股公司持有,和华夏本土的业务做物理隔离。
技术团队的研发重心,会放在慕尼黑和新加坡两地,核心专利的申请人也会是离岸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