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沅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明晃晃地照进了房间。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她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
九点三十五！
她昨天才第一天上班，今天第二天就迟到，而且迟到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蛋了。
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冲进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连护肤品都顾不上抹，抓起梳子胡乱梳了几下头发，然后跑回房间换衣服。
她翻出一件白衬衫和一条深色长裤，一边扣扣子一边往外跑，头发还没来得及扎，就这么披散着冲出了卧室。
然后她愣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悠闲地靠在沙发背上，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然。
听到她冲出卧室的动静，他转过头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她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醒了？”
苏清沅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江辰？
在她家客厅里？
她昨天晚上明明锁了门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混乱，最终只挤出来一句：
“你……你怎么进来的？”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爸早上过来了一趟，怕你第一天上班迟到，结果敲门没人开，就给我打了电话。我正好在附近，就过来看看。他有备用钥匙，开门进来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她那一副刚睡醒、头发凌乱、衬衫扣子还扣错了一颗的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他担心得没错。”
苏清沅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衬衫的扣子果然扣错了一排，第三颗扣到了第四颗的洞里，整个衣领歪歪扭扭的。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重新扣扣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辰没有继续看她窘迫的样子，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脆：
“收拾好了就走吧。我送你。路上买个面包垫一下肚子，第一天正式上班，别饿着。”
苏清沅站在原地，看着他已经走向门口的背影，愣了两秒，然后连忙转身跑回房间，抓起包和手机，换好鞋，跟着他走出了家门。
走在江辰身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终于扣对的衬衫，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
今天是第二天，不能再出错了。
江辰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苏清沅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她心里乱七八糟的。
第二天上班就迟到，还被老板堵在家门口，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恨不得把昨晚熬夜看组织架构图看到凌晨两点的那股劲头，分一点到今天早上的闹钟上。
两人走进电梯，江辰按了一楼，电梯缓缓下行。
密闭的空间里安静了几秒，江辰没有回头，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昨晚看到几点？”
苏清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啊？看到……看到两点左右。”
“记住了多少？”
“帝国能源和帝国科技的组织架构大概记住了，银河航空的只记了一半，帝国生物医药的还没看完。”
江辰没有评价，只是“嗯”了一声。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他迈步走了出去。
苏清沅跟在他身后，心里有些忐忑。
他那个“嗯”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她进度太慢，还是觉得还行？
她猜不透。
走出小区大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门口。
司机看到江辰出来，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江辰侧身让苏清沅先上车，然后自己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
江辰没有跟她说话，拿出手机翻看着什么。
苏清沅坐在他旁边，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前方，不敢乱看，也不敢乱动。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风声。
过了一会儿，江辰放下手机，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比刚才随意了一些：
“楚晚宁今天上午有个内部会议，我已经跟她说了，你晚点到，不用着急。等会儿到了公司，你先去食堂吃点东西，然后再去找她。”
苏清沅听了，心里一暖，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她迟到，还让老板亲自帮她跟秘书长打招呼。
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江辰没有接话，重新拿起手机，继续翻看着什么。
车子在车流中穿行，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