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迁虽然身体不行,但脑子还算可以。
“寡人如今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若是————赵迁最近如何?”
郭开连忙道:“迁殿下正苦读曹泽先生的《三字经》《千字文》,以及其他经典。”
“自从有了曹泽先生教导,迁殿下一天比一天好。”
他忍着对曹泽的厌恶,嘴上使劲夸着曹泽。
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让赵偃对赵迁失望。
赵偃叹气道:“可惜那个曹泽了。”
有什么可惜的,你家王后都给人家怀上了————郭开腹诽了一句,表面敦厚诚恳道:“大王,现在需要做决定了。”
为了让赵偃下定决心,郭开继续道:“赵国拖不起,若是再如长平之战,被秦国拖垮,我大赵真的要一蹶不振了。”
当年长平之战后,赵国没有亡国,除了还有廉颇庞缓等能打的将领之外,纯粹是靠祖上留下的家底撑着,才没有崩溃。
赵偃依旧在尤豫,“嘉儿更适合带领赵国休养生息。”
郭开的脑瓜子一向很好。
“大王,臣知道嘉殿下德行端谨,但优柔寡断,不明白秦国的虎狼之心。这才会在尧山之战时,频频在私下里与家臣言,应与秦国和谈交好。”
赵偃回想起三个月前,赵嘉在朝堂上主张和谈的一幕,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逆子!”
郭开心中暗笑,赵嘉的确主张和谈,但只是主张了一下,发表一下意见,“大王,臣以为,不如趁此机会,让嘉殿下以质子的名义,去往秦国进修,让嘉殿下明白秦国乃虎狼之国,亡我大赵之心不死,等到日后继任大统,才能更好的统御赵国,继承先烈之意志。”
赵偃饧着眼,精神不振,身体疲惫。
“就依相国,明年开春之后,送嘉儿去秦国,等到他回到赵国之后,记他大功一件。”
春秋战国,各国经常互质。
派往各国的质子,若是能够回到本国,不是太子,也有不小的概率成为太子,若是太子,几乎可以说,只要不横死,几乎必继任王位。
典型的就是赢政他爹,除却认华阳太后为母后之外,就是因为在赵为质的大功,让他能够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没有受到什么阻挠。
郭开先是心中松了口气,但随后又提了起来。
明年开春,王后特么就快生了。
只能想办法让王后找那李太医,让赵偃在龙台宫躺好,既不能让赵偃有精力去关注王后,也不能让赵偃在开春之前,赵嘉进入秦国前死掉。
想到这里,郭开暗暗叫苦,都是曹泽那厮。
和王后偷情也就算了,你留什么种,留什么种呢!
还有王后也是贱,还舍不得打,平白留下后患。
也就是他郭开郭相国,换个人,早就东窗事发,被诛三族了!
曹泽喝着彩蝶送来的小米南瓜粥,瞥了一眼在榻上躺着,神神叨叨的韩非。
“韩兄,不起来吃饭?”
韩非似若未闻,依旧喃喃自语道:“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一想到韩非感染风寒还不忘大口喝酒,曹泽心道,这孩子不会是烧坏了脑子吧?
曹泽道:“韩兄,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医师瞧瞧?”
——
韩非象是被叫回了魂儿,他双手捂脸,仰天长叹,“本公子的一世英名啊!”
说完,他一个鲤鱼打挺,瞬间掀开被子下榻。
“不行,不能和在你待一起,你太邪乎了!”
曹泽呵呵了。
又不是我掇你激情“诗朗诵”的,至于么?
然而还没等韩非开门跑出去,就栽了一个跟头,他一手撑地,一手捂头,啊”的一声,异常痛苦的喊了出来。
“曹兄,救命!”
甫一说完,韩非仰躺在地上,变得有气无力。
曹泽蹲下道:“你咋啦?”
韩非脑袋眩晕,苦笑一声:“我可能病重了。”
“活该!”
韩非气哼哼道:“我现在可是病人!”
“那你躺好。”
“————别啊!”
曹泽嘿笑道:“听说你有一个妹妹?”
韩非生无可恋道:“我知道了,我有一个妹妹。”
“哈哈,韩兄躺在地上干什么,来来来,屋里环境好。”
韩非欲哭无泪,“曹兄,烦请帮我请个医师。”
曹泽满口答应:“放心,我现在就去。”
韩非十分感动,下定决心三天不喝酒,把病养好。
然后在曹泽面前和红莲断绝兄妹关系。
他没有妹妹!
紫兰轩白天的客人很少,没有晚上的热闹,多是听曲儿谈事,曹泽从紫兰轩出去,刚准备去找个医师,就见到一个在入冬的时候,还身穿青衫的少年郎,在紫兰轩外鬼鬼祟祟的。
“嘿,小兄弟,不好意思进去玩玩?”
“啊————”张良十分尴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祖父今早告诉他,九公子韩非已经回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