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塌了,露出一个宽达一丈的缺口。
就像是被啃了一口的大饼。
咔嚓——
两千步军之中,一名站在最前方的千户,拉动枪栓压上子弹,看着身后最为精锐的十几个弟兄。
这可是他这回整首功的筹码,至于麾下其他人,自有他们的长官率领。
“弟兄们,跟老子上,开席了!”
“杀!”
“杀!!!”
应声两千名神机营精锐步军,端着洪武造争先恐后的往上扑。
其中枪法最为精准的军士,每跑两步就会忽然停下,依靠着掩体作为依托,瞄准城墙上准备反击的敌人,三点一线瞄准致命位置,轻轻的扣动扳机。
砰——!
瞪大了双眼,整个人还在朦胧之中的足轻,刚从地上爬起来。
胸口的就炸出一朵血花,他根本没有感觉到疼痛。
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抽走他所有的东西。
低头时终于看到了伤口,伸手摸了一下,而后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动静。
呸!呸呸呸!!!
灰头土脸的武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吐出飞溅到嘴里的秽物。
用力拍打晕胀的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是这并没有多大用处,只能抽出武士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能勉强维持平衡,稍微稳定的站直身子。
一抬眼看到不远处那个巨大的城墙缺口。
城墙塌了?!
坏了,坏了!
挣扎着冲到城墙边,看向城外的明军,此时两千步军如同蚂蚁一般,正争先恐后的朝着缺口而去。
“起来,都快给我站起来,拿起武器,放箭!放箭!!!”
“快!”
用力的拉扯还活着的足轻,扯着嗓子嘶嚎,让他们快点站起来,阻拦明军步兵攻城。
不然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可是被火炮轰击的头昏脑胀的足轻。
根本就没有机会反应,勉强站起来几个,又迅速被神机营步军点杀。
包括这个大呼小叫的武士,也没能再多嘶嚎几声。
而且也属他死的是最惨。
脑袋中了三颗子弹,胸口中了五颗,都快成马蜂窝了。
谁让他那么招摇,叫的那么大声?
千户带着弟兄们冲过城墙以后,并没有再继续往里面深入,而是在一个拐角处停下脚步,探出脑袋观察四周。
三道城墙,互为犄角,一不小心万一被暗算了怎么办?
他们是来吃席的,不是当席被别人吃的!
果然,这群矮矬子他娘的还真是够阴损的。
就在城墙边上,过了拐角立刻就是个死胡同,周围又都是持弓的矮矬子,要是着急冲进去了,绝对是九死一生!
不过……
死胡同有时候也不一定是绝对的死地!
他身为千户,是有资格调阅锦衣卫的情报的。
而根据锦衣卫的探查,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第二道城墙不过毫厘。
只要炸塌了眼前的那个死胡同,立刻就能闯进城池的核心区。
如果运气足够好的话,甚至还能绕过第三道城墙,直接把这城池里最值钱,最贵重的那道菜,搂到自己的手里。
根据之前侯爷下达的帅令,一个大名便是一个世职百户!
若是再加上将军的上瘾,他娘的,世袭罔替加富家翁!
“老九!”
“大哥,我在这呢!”
应声一名黑黝黝的矮壮汉子,背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
一手扶着脑袋上的飞碟盔,一手端着洪武造凑了过来,“您叫我啥事?”
“把炸药包拿出来,顺便给我看看,过了拐角最里边那堵墙,需要多少炸药才能炸开,摆在什么位置威力才能最大!”
说着千户拉扯着老旧的领子,在墙角露出一个脑袋。
指着拐角之后最里面的那一堵墙。
老旧把背后扒拉下来,丢给后面的弟兄,让他们把炸药包拿出来,而后顺着千户的指引,眯着眼将打量那堵墙。
这老九现在的身份,属于是神机营步军的爆破手。
专职炸药爆破,为步军清除一切阻拦,属于是一招鲜吃遍天的手艺人!
军饷都能多拿上一份。
凭借着专业知识,其实就是炸的多了,再加上教习教的本事,久病成医。
迅速判断出需要的炸药量,还有最好的爆破位置。
这矮矬子建的城墙,那就是块冻豆腐,再硬他娘的也是块豆腐!
“两个炸药包就差不多够了,一会您带着弟兄们掩护我。”
老九把脑袋缩了回来,把洪武造交给其他弟兄,另外还有身上其他乱七八糟的玩意,只带两个十斤重的炸药包,准备轻装上阵。
“行,这回就看老九你的了。”
将手搭在老九的肩上用力捏了捏,“把这活干好了,等回到应天,老子亲自给你向刘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