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梓锐坐在工位上，双眼猩红，脸上布满了疲倦。
昨天晚上，他一夜没合眼，睁着眼到了天明。
早上闹钟一响，他就起来上班了。现在，脑子里一直“嗡嗡嗡”地响，还泛着一阵一阵的疼。
“叮……”
手机传来提示音，他解开锁，发现是孙菲菲发的微信。
“律师联系我了，我和他约下午的时间，你看可以吗？”
赵梓锐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回：“可以晚一点吗？我好像……不方便请假。”
孙菲菲很快就给了他回复：“好，那就晚上7点，6点我去接你。”
“好！”
赵梓锐回复完，将手机的屏幕摁灭，搁在了桌面上。
一整天下来，他都浑浑噩噩的，工作上也频频出错。
好在领导只是让他改正，没有怎么为难他。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眼看着周围的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起身离开。
“叮……”
手机又响了，是孙菲菲发来的信息，“我到你们公司的楼下了，还是上次那个停车场。”
赵梓锐回了个“好！”，将手机放进包里，加快了脚上的步伐。
10分钟后，他在停车场看到了孙菲菲的车。
“菲菲，等很久了吗？”
孙菲菲笑着摇摇头，正要说什么，一抬眼却对上了他那双泛红的眼睛。
她怔了一瞬，仔细地看了赵梓锐一会儿，看到他眼底的乌青，还有掩盖不住的疲惫，心里浮上一丝担忧。
她皱了皱眉，温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怎么这么憔悴？”
赵梓锐点点头，如实回答：“嗯，昨晚失眠了，没睡好。”
“那你怎么不请个假，你身体才刚好……”
“没事儿，”赵梓锐打断了孙菲菲，“我只是有点没精神，身体没什么问题，你别担心。”
听到他这么说，孙菲菲长叹一口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律师那边再约其他的时间？”
“不用！”赵梓锐笑着拒绝，“我没事儿的，既然约好了，就今天吧！”
孙菲菲点点头，又问：“你身体真的没事儿吗？要不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赵梓锐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儿。直接去找律师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说到这里，他忽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问：“你呢？你饿不饿？要不先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孙菲菲摇摇头，“我只是担心你，怕你身体吃不消。”
“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你不用担心。”
孙菲菲点点头，说：“那我们就直接过去。”
“好！”
一路上，孙菲菲频频侧头去看赵梓锐，眼神里布满了担忧。
终于，在她第三次侧头看向自己的时候，赵梓锐忍不住温声说：“菲菲，你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孙菲菲点点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没事儿，就算有事儿，你也不会和我说实话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说完，就偏过头看着前方，继续开车了。
“我真的没骗你……”赵梓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着急，“我真的没事儿！还有，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问我，我都会和你说实话的。”
孙菲菲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真的吗？”
“真的！”赵梓锐郑重地点头，“我不会骗你的！”
孙菲菲转头看向前方的路，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那你告诉我，你昨晚为什么会失眠？”
听到这个问题，赵梓锐心里一紧，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当然不能告诉孙菲菲，自己昨晚见过杨正宇的事。
要是孙菲菲知道了，一定会为自己担心的。
于是，他撒了个谎，“我就是……就是想起了涵涵……”
听到他这么说，孙菲菲抚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微微攥紧。
是呀！昨晚自己说梓涵那些事的时候，他就伤心地哭了很久。
可能回家后，他想到妹妹又一个人偷偷地哭了很久吧！怪不得……昨晚他会失眠。
孙菲菲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温声说：“梓锐，你……你也别太难过了！”
“以前，我一直觉得涵涵和我一样，都是一个自私到骨子里的人。
我们从来只会为自己考虑，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死活，包括自己身边最亲的人。可是我没想到……”
赵梓锐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没想到她在离开之前……还在为我考虑。
她怕我没钱，怕我被别人催债，怕我被打……可是我好没用啊！就连护着她都做不到。
要是那天，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关心关心她。或许她……她就不会死了。我好没用，我真的好没用！”
听到赵梓锐这么说，孙菲菲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发紧，一股艰涩的痛从胸口逐渐蔓延开来。
她咬了咬牙，将车停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