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段远越像个狗似的,把头埋在她颈间。
樊姿哑巴了。
为了避免事情走向更糟糕的状态,她赶紧伸手把他的头推走:“行了,停。”
他的头抵在她的肩胛骨上,原地石化了似的,只剩后背咚咚的声响,惹得她浑身不适。
“明天,我没让别人来,只告诉你了。"他的嗓音没由来的低沉。“什么时间?”
“十点。”
樊姿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可没车送你,你别后悔。”段远越立刻答:“我有。”
“你把车停医院了?”
他应了,解释说:“早上回去开来了,停在停车场。”蓄谋已久四个大字贴在他脑门上。
樊姿无语:“我这算是被你坑了吗?”
段远越用沉默证明了这一点。
他计谋得逞,明显雀跃了许多,又黏糊糊贴上来,在她耳边轻言:“樊姿,你真好。”
“好你个大头鬼!"樊姿骂他。
他高高兴兴挨了骂,越靠越近,呼吸洒在她颈侧,有意无意碰她的耳垂。“我警告你,别乱碰。“她光打雷不下雨,嘴上说得厉害。话音刚落,颊侧贴上一片温凉,蜻蜓点水,过后立刻连着黏在她身上的手都退下了。
围着他唇碰过的地方,激起一大块电流般的麻。身上负担少了,樊姿冷静了一会儿,这才气呼呼转身瞪他:“还知道躲?”段远越一张瓷釉似的脸,此时已经描上了绯色,浑身都带着羞赧,低眉顺目地等她发落。
仿佛刚才占便宜的人是她。
樊姿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干嘛这副样子?”段远越抬头望她,“害怕你生气,不理我了。”“你刚刚亲我抱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她气得不行,提高声量道。“情不自…”
樊姿跳起来去捂他的嘴,“呸!”
“您好,量一下血压……“第三道声音忽然降临在他们耳边。此时,两人正以让人遐想的姿态面对她,樊姿脸跟着红了,收回倾斜的身子,鹌鹑似的站直。
“刚刚敲门没人答应,我才擅自进来的,打扰到你们了。“护士说,站在门边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不打扰!"樊姿急忙回道,“你量,我先走了。”然后掩面逃离。
隔天,坐着周彩娇的车,樊姿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姿姐,送人愉快,相亲也愉快~"周彩娇坐在驾驶位朝她挤挤眼。樊姿斥她一句,“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彩娇笑得前俯后仰,笑到不行,看向她比了个加油的姿势,比了没多久却止了笑容:“等下,那个是他?”
樊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一男人穿着深灰麂皮夹克,搭水洗牛仔裤,站在医院大门前的雕塑旁低头看手机,高挑清瘦,容色冷淡。“我去,男大十八变啊,以前怎么没觉得他有点姿色?"周彩娇吃了一惊。“你反射弧可以绕地球一圈了。”
“还是你眼光好。“周彩娇挤眉弄眼。
樊姿给她一个白眼:“别带上我。”
“啧啧,真不带上你你又不乐意了。”
樊姿给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正在此时,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也不看就按了接听键,“喂,哪位?”
“是我,"声音不急不缓,“看到你了。”她回头,段远越提着托特包往她的方向靠近,没对视多久,他就已经走到面前了。
“早。"他站得笔直。
樊姿颔首。
他往她身后瞥了一眼,点头示意:“好久不见。”周彩娇刚才还张牙舞爪,真正面对他,又收敛了,客气道:“是啊,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段远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加个联系方式?”樊姿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直到两人顺利交换微信。“以后联系,"周彩娇看了一眼时间,又朝她挥手,“吃完饭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行。”
小车从她面前飞驰而过。
樊姿刚答应完,隔了几秒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她不动声色地看向段远越,对方也注视着她。
“你去聚餐?"他果然察觉了端倪。
她脸上淡定:“嗯,趁还没迟到,我送你到楼下?"虽然是段远越开车。“哦,地址在哪儿?”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虚,但为了不暴露,还是如常告诉他:“锦兰路那边,银棠。”
他点头:“走吧,我行李不多,送你一程。”樊姿答应了。
工作日的上午,早高峰结束后一路畅通,没多久就到了。车驶入地下停车场,停稳后段远越体贴地帮她解了安全带。他做事一向我行我素。
“上去吗?”
樊姿犹豫了,还是决定故作平静:“行啊。”她率先下车,把手机塞进包里。
段远越又很自然地将她肩上的包拿下来,自己提着。樊姿眨眨眼睛,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要不…”“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
她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进了电梯,楼层缓缓升高。
这栋是高档公寓,出门即是商圈,离她要去的餐厅也不远,不说房价,听说租金都上万。
电梯停在九楼,暖色灯光打在地毯上,拐角处悬挂一副巨大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