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住的计划。下一秒,谢知絮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前几次循环你在我身边,可我无一例外都死了。“她说,“所以这一次,我想试试其他的路。”
他没说话,下颌绷得更紧,用一种奇怪又复杂的眼神盯着她。乔渺摸到了口袋里的订婚戒指,鼓起勇气,递还给他。谢知絮的气息冰冷锋利,眼眶却泛起淡淡的红一-很像受伤极重的危险猛兽,以最狼狈的姿态,在盯着亲手伤害他的人。除了浓烈的愤怒,还有浓烈的不可置信、浓烈的疯狂、浓烈的哀伤…席卷起一场毁天灭地的风暴。
他克制着情绪,艰涩滚了滚喉结,看了一眼戒指,冷漠转身:“你不想要就扔了吧……”
话音刚落,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扯下手套,当着她的面,摘下戒指扔到了鲜花开满的花池中。
谢知絮冷冷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坐进车里。乔渺看向消失的轿车,轻轻捂住胀痛的心口。奇怪,这感觉…比她预想到的还要难过。
是因为曾经那些亲密的记忆吗?
她擦了擦眼泪,很快,理智就压过了这份不该出现的情愫:一一他曾是她的小叔叔,她怎么可能和长辈结婚?一一这一次没有选择他,说不定才是正确的路。对,每一次由乔知絮照顾,她在最后都死了,说不定这个选择才是对的。想到这里,乔渺转身,朝一脸茫然的祝晏廷扯出笑容:“你等着我,等我把一些事情处理好了,就去找你。”
祝晏廷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愣愣点了下头:“我等你。”接下来的事情和上次循环一样顺利。
父母向院长请示,延迟一天出发去A国,避免了空难。并且因为乔牧南动用了一些关系去向机场说明情况,机场决定再次将那架飞机进行技术检测,以确保万无一失。
这一次,乔渺没有直接给林婉银行卡,而是跟她一起去了医院。两人坐电梯刚到走廊,就听见嘈杂的声音。林大生说什么都不要住院,头上缠着的纱布还渗着血就要出去摆摊,赵芳和护士都在一旁劝说。林大生没想到乔渺会跟着一起来,尴尬一笑,搓了搓油到发亮的裤子:"“小渺怎么也来了,辖,没有多大事儿,你看叔叔这能跑能跳的。”赵芳狠狠剜他一眼,然后迅速换上笑容走过来:“真是麻烦你了小渺,还特意跑过来一趟。”
乔渺摇了摇头:“不麻烦,我和小碗儿是好朋友嘛。”这时,医生过来叫林婉和赵芳去办公室一趟,乔渺留在这里陪着林大生。碍于外人在,林大生就只能收了倔脾气,乖乖躺回病床上:“小渺啊,叔叔真没事,一会儿你跟小婉说说就别让我住院了,省得浪费钱。”经历了几次循环,乔渺再明白不过即将发生什么,劝他:“叔叔,身体重要,我知道你是不想给小碗儿和阿姨添麻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想让她们担心反而会让她们更担心?你就当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人?”林大生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叹了口气:“休息啊……叔叔怎么敢休息,我们家的情况和你家的情况不一样,就是起早贪黑赚一点辛苦钱,只要停下来,心里就会慌得很。”
乔渺正要劝说,听见他又问:“对了小渺,小婉有跟你说过她想出国留学吗?”
这件事她可从来没听说过,惊讶地摇头。
林大生笑了笑:“我就知道,这丫头性子要强又倔,谁都不会说的……这还是她妈妈打扫她房间的时候,无意间从电脑屏幕上看见的,凭她的成绩出国留学肯定没问题的。”
乔渺看着林大生慈爱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你们想让小碗儿出国留学?”林大生立即浮现出骄傲的神色:“我一直跟她妈妈说,我们家小婉是属鹰的,就应该去更广阔的地方看看。我们没啥本事,就只能拿这条命更加努力去指钱。”
“虽说那国外的山啊水的不见得有多好,但去看看总是有意思的。“他笑着赞许自己的决定,“没错,我家小婉可以替我们去看看外面的天地。”这一刻,乔渺有被句话震撼到。
仿佛看见了一位父亲的脊梁,嶙峋且有力,还有一位母亲的肩膀,削瘦又坚韧,共同托举起一只展翅高飞的雌鹰。
林婉就是他们的眼睛。
可以肆意地展开翅膀,看见天,看见云,俯瞰山峦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