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6逆鸢(7)
回到庄园,乔渺坐在床上,回想今晚发生的事情,心情略显复杂。她的腰后靠着男人贴心塞好的枕头,脸是男人清洗的,脚是男人清洗的,身上的睡衣也是男人按住她一声不吭换好的。几步路的距离,他非要将她抱到床上。
一点点的撕裂伤而已,真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何况医生已经上过药了,她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
从小到大,她为治病吃过的苦痛比这个还要严重得多。可她的好丈夫似乎觉得分外严重……
见过自知做错事情的大型动物吗?
大概就像谢知絮现在这样一-站在房间光线照不到的阴影之中,沉默安静,看上去在自我反省,视线却深深扎根在她身上。她招招手,他就靠近一些。
帮她做完事,他就又退回到角落里,继续盯着她。这样下去,今晚她可别睡了。
乔渺无奈一笑,向他展开怀抱,带有撒娇口吻地命令:“罚你过来抱我。”谢知絮看上去是在判断她的表情,几秒过后才动身向他走过来,双手轻轻扣住她的腰,将她提到自己的怀里,坐在床边。这绝对是一幕古怪的画面。
男人无论是从体型外貌还是性格气质,都是绝对强势的那一方,可他却向她低下头,充满依恋一般将头埋在她的颈侧。与他相比,乔渺身形足够娇小,又穿着一条白色的蕾丝睡裙,在他怀中,就像一个充当抚慰作用的布娃娃。
不论是神情还是动作,还是那一声声近乎耳语的“对不起",都昭示着他满满的歉意。
乔渺是真的原谅他了,说得口都干了,他才终于相信,呼吸平稳了一些。趁着这个机会,她想试着问出她总是断片是怎么一回事。谁知,还未开口,一个有些冰冷有些黯哑的声音就陡然钻入她的耳道:“渺渺,你和祝晏廷曾经关系很好,是吗?”居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乔渺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叹息一声:“我说了,是朋友。”谢知絮先没说话,将下颌抵在她的肩膀,牵起她的手比起大小。他的手真的很大,指骨分明又修长,薄韧的黑皮手套绷在上面,就像一件线条流畅的艺术品。
他将戒指戴在了手套的外面,银色与黑色交相呼应,似乎拴住了他的所有危险与强势。
乔渺不自觉就被吸引了过去,纤细的手指滑向他的指缝间。就在她完成十指相扣的那一刹,满足地勾起唇角,忽然,听见他语气不详地缓缓吐出几个字:“朋友之间,会接吻吗?”女人全身霎时僵硬,脑袋嗡地一声。
此时此刻,乔渺主动与他相扣的手就像自投罗网,完全抽回不得。身处于逆向时空,谢知絮怎么会知道她亲过祝晏廷?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难道是她断片的那四十分钟……
所以她腿间的齿痕和撕裂伤,都是对她的惩罚?乔渺快要停止呼吸了,仿佛正在被一只危险的猛兽锁在怀里,连头都不敢回。
谢知絮自后拥着她,摩挲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微凉的脸颊亲昵的在她颈侧轻轻蹭了蹭,又开口问:“你和他,是像我们一样接吻吗?”乔渺心下一沉。
他释放的冷意太重,她感觉连骨头都在打颤,脑中一片混乱。下一时刻,他的手指就插进了她的头发里。乔渺知道敷衍不过去的,只能承认:“不、不是。就是…碰了碰嘴唇。”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她造成的"因果”。
如果没有烂尾楼上,她不明所以劝他换一种方式,谢知絮不会想通成为她的小叔叔。
不成为她的小叔叔,那他们还会是夫妻的关系。既然是夫妻关系,那她就不会和祝晏廷有任何瓜葛。更不会在此时此刻,被这个嫉妒心极重的男人逼问旧事。好吧,仔细想想,当初也是她“作死”,那次乔知絮都出现制止了,她偏要当着他的面去吻祝晏廷。
乔渺陷入回忆难以自拔,回过神来,她的后颈被死死扣着,看见了一双比黑夜还要深沉的眼眸。
谢知絮其实没有多少生气的神情,眉眼间都淡淡的,但这种无波无澜的压迫感,令她分外紧张。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难辨喜怒:“那就吻给我看,你是怎么吻他的。”乔渺默默咽了下口水。
昏黄的夜灯交叠着两人的影子,空气忽然变得窒息闷热。她嘴唇颤抖地扬起头,去吻他的唇。
蜻蜓点水碰了一下,即刻分开。
四目相对的那一霎,双方各怀心思,一时都没说话。乔渺后脑勺一阵阵发紧。
就在这时,他忽然伸手将她轻放在床上,冷不丁站起身。乔渺神经狂跳,叫住他:“这已经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是你未来才会经历的,你现在对他做任何事都没有用。”
谢知絮顿了片刻,似乎在思考。
然后,脚尖调转方向,向着浴室走去。
水声响起,她的这颗心才算落下。
其实乔渺已经困得不行,但心里有事,总是入不了眠,眼皮一会儿睁开一会儿又闭上。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穿着严实的睡衣出来,关上灯上床,将她从后捞入了怀里。
冰凉的皮革毫无阻隔贴上她的肌肤,乔渺不禁一阵战栗一-这男人居然连睡觉都戴着手套。
他从后面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