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门了。”
罗克推门而入。
尽管已经有所准备,但是亲眼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众人还是忍不住感到头皮发麻,微微战栗。
这是一间摆满工具的屋子,锈迹斑斑的铁制手术台、锋利的刀具、切割骨骼用的齿轮、空中垂下来的铁钩,加之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这里看起来根本就是一处屠宰场。
令人震惊的是对面的墙壁完全由玻璃砖砌成,那面玻璃砖墙已经坍塌了,后方的储水箱泄出了数万吨水,地面上仍有半尺深的积水。
积水中形如幼蛇的生物还在蠕动。
虽然才刚刚长出白色的鳞片,却已经拥有锋利的骨质爪和狰狞的肌肉。
它们应该是第二代死侍,看起来要比第一代的蛇形死侍有着更加强壮的身躯,只不过这些幼小的死侍还没来得及长大。
它们交织着,缠绕着,象是在厮杀,也象是在拥抱。
罪恶的魔物此时竟然显现出诡异的神圣感。
生与死,善与恶,无间轮回。
除此以外,还有更加令人触目惊心的东西。
或者说,人类”。
在一堆金属罐中,依旧还有人类存活着。
但他们应该不能说是人类了。
昂热提刀切开金属罐,里面的货物一览无馀,那是一个畸变到一半的人体,鳞片,利爪,诡异长出来的铠质面庞,颜色苍白,还保有双腿。
它仍然活着,但似乎被注射了某种麻醉药物,深深地沉睡在干冰中。
这无疑证明了一件事—所有在金属罐内的人类,已经被做了龙化实验,他们是实验品。
昂热面无表情,一刀捅穿了死侍的后脑。
黑色的血流进了干冰里,这名死侍死在睡梦之中。
“哇————”
看到这一幕,路明非忍不住了,他依靠在墙边不停地干呕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畜生!该死的畜生!”
上杉越破口大骂。
他是皇。
是蛇岐八家梦寐以求的皇。
但对他而言,皇的血统,就是一切罪恶的源泉。
事实上,在得知自己有孩子在世以前,上杉越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彻底葬送皇的血脉,让神永远地消失在蛇岐八家的历史中!
但,橘政宗却主动凑了上去。
为了得到神的力量,他甚至为此犯下了如此深厚的罪恶!
逆臣当诛!
“这些东西在这里被圈养了很长一段时间。”
恺撒说。
他看向了残破的水箱。
那里有大量鱼类、牛羊的户骨暴露出来,看起来整只的大型动物被扔进去当它们的食物,被啃得很干净。
恺撒甚至不用去看,就能猜出来,水箱底部肯定满是骨头和腐烂的有机质。
虽然他自认为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一想到这种血腥的事还是不由得让人心里有些难受。
“很正常,虽然龙血可以令人高速变异,但身高体重却不会轻易改变,这些死侍生前也只是一米多高的人类,能长到三五米长二百公斤重,显然需要摄入大量的食物来补充体重。”
罗克说。
“现在你还想要做什么,源稚生?”
他接着问。
无数的罪孽在此诞生,作为领导者的他们却在楼上高谈阔论。
或许,这里还有不少人,是他们的亲族。
源稚生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站在深渊之上,就不会堕入黑暗当中吗?
不。
不会。
强烈的罪恶感涌上心头,一种呕吐感由内而外的产生。
他们本就处于地狱啊————
源稚生睁眼,璀灿的黄金瞳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怒意。
“杀了他。”
他说。
罗克笑了。
“好。”
一座无名的神社。
供奉殿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神明的残肢碎骸。
墙壁上是被熏得漆黑的壁画残片,神魔在火焰摇曳中翩翩欲舞,气氛森严诡异。
如果上杉越在这,或许会感觉到有些眼熟他当年就这么干过一回。
而且效果看上去比赫尔佐格一个人砸烂的神象还要强得多。
毕竟上杉越是皇,力气大一些很正常。
赫尔佐格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而已。
“废物!”
“废物废物废物!!!”
赫尔佐格挥拳砸向桌子,瓷器碎片割伤了他的手,但他浑然不觉疼痛。
数十年布局,蛇岐八家的渗透,白王复苏计划的推进—一切都在那该死的昂热和卡塞尔学院面前土崩瓦解!
他暴怒,他愤恨,他嫉妒!
就象最无能的马戏团小丑,毫无作用。
几十年的布局,就这么莫明其妙的被人爆了出来。
成神的野望,就这样突兀地被终结掉了!
他面容扭曲,状若疯魔,眼球布满血丝。
他的咆哮声尖锐刺耳,在寂静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