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派去西方的文教弟子,其实也不算多。
不过是随侍八仙中的一位,再加上一些记名弟子。
阐教这边,也不可能把太多力量投入西方。
毕竟,真正的大事,还在封神大劫。
阐教的主力,必须留在东方,以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波。
燃灯道人与拘留孙对视一眼。
两人心中各有思绪,却不敢迟疑。
只得一同走出队列,整衣敛袖,躬身拜下,低头静立,等待元始天尊下令。
元始俯视众人:“你二人,便代表我阐教,先行入西方。
给当地生灵,普及阐教教义,行教化之事。”
燃灯和拘留孙,无奈应道:“弟子领命。”
此刻,燃灯心里是悲愤交加。
自己当年加入阐教,本以为能借此机缘,更进一步。
结果这些年下来,机缘没混到,灵宝也没混到。
反倒成了十二金仙的保姆,现在还得去那西方贫瘠之地传教。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然而,纵使心有不满,但在元始面前,燃灯也不敢表现出丝毫逆反之意。
圣人不以大欺小。
这种说法,在洪荒之中,其实只是一个伪命题,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约束力。
若是有人稍有冒犯,一句“对圣人不敬”。
被当场打杀,都没地方说理。
敬与不敬,不都是当事人说的算?
在洪荒,想让圣人多看你一眼。
要么,自身实力足够强;
要么,背后有让圣人忌惮的背景。
否则,蝼蚁一般的存在。
即便有什么算计,圣人也懒得去窥探。
毕竟,一巴掌就能拍死,又何必费心思,与他们勾心斗角?
安排了去西方传教的人选,元始还特别交代道:
“封神大劫在即,尔等也去寻些门人,师生气运有所关联,可助尔等渡过红尘杀劫。
切记,收徒亦需有缘,不可随意滥收。”
众弟子齐齐拱手应下:“弟子,谨遵师令。”
原本的封神之战,十二金仙,也不是每一个都收了徒弟。
师徒关系,终究还得讲究缘分。
在洪荒,师徒之间,并不仅仅是简单的传道授业。
双方气运与因果,都会产生一定程度的交织。
譬如,最简单的例子。
徒弟在外惹了祸,有时候,师父也会被牵连进去。
反过来,若是师父在外结下仇怨,也可能导致徒弟遭到报复。
一般而言,在这种气运纠缠之中。
修为更弱、气运更低的那一方,往往会先遭殃。
阐教门人离开玉虚宫时,心情各不相同。
在这些身影之中,燃灯道人与拘留孙,最为“凄凄惨惨戚戚”。
山风吹动道袍,远处云海连绵。
燃灯忽然停下脚步,微微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玉虚宫。
巍峨宫殿屹立在云海之上,仙光缭绕,道韵深沉。
然而,在燃灯眼中,这座象征着阐教正统的圣地,让他多出几分冷意。
阐教如此不公,自己也不能再一味死守,必须另作打算。
这时,拘留孙从旁边走近几步,低声问道:
“燃灯老师,这西方之行,你我该当何为?”
西方那地方的名声,在洪荒之中早就传开了。
灵气贫瘠,局势复杂。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去处。
燃灯听到这话,脸上恢复了几分从容。
“不必惊慌,吾自有打算,你配合就行。”
拘留孙见燃灯如此淡定,也没有再多问。
在十二金仙之中,多数人对燃灯这个副教主,并不怎么尊重。
他们是元始天尊的亲传弟子,自视极高。
燃灯虽然名义上是副教主,但终究只是外来之人。
许多人甚至弃之如履,根本看不上他。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如此。
毕竟燃灯修行岁月悠久,见识广博。
而且在目前的修为层面,确实比十二金仙更强一些。
因此,也有几人逐渐向燃灯靠拢。
拘留孙、文殊、普贤、慈航,便属于这一类。
此刻,拘留孙跟在燃灯身旁,化作两道遁光,朝西方飞去。
遁光掠过洪荒山河。
燃灯一路沉默,心中却在不断思索。
在阐教之中郁郁不得志。
既然要去西方传教,怎么能不和当地的地头蛇接触一二?
事实上,在此前游历洪荒的时候,燃灯便与准提有过一些接触。
准提逢人便说,其于西方有缘。
有时候,确实是在强行牵扯因果。
但也有时候,还真就有那么几分缘分。
与此同时,截教那边,对于传教西方的事情,通天教主大手一挥,直接交给多宝去处理。
多宝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在截教之中,许多教务,本就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