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深处,浓郁的灰色死气翻涌凝聚。
不久后,渐渐显露出一口古朴陈旧、灵光黯淡的棺材虚影。
虚影凝实,化作了燃灯的道体。
只是,燃灯比起之前重伤,更多了一种本源亏空的虚弱。
保命神通,虽然助他逃出生天,却也让折损了少量本源,道基动摇。
需要漫长的时间,与珍稀灵物滋养,才能弥补。
“玄龟!玄天!湿生卵化!披毛带甲之徒!安敢如此欺我!夺我灵宝,损我道基!此仇不共戴天!”
燃灯跌坐于蒲团之上,眼中充满怨毒与愤恨。
玄天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对乾坤尺的志在必得。
若非自己当机立断施展神通,此刻恐怕已经身死道消,真灵上榜!
损失一点本源,还能想法子补回来;
若是上了封神榜,才是与人为仆,仙途尽毁。
出山一趟,不仅丢了乾坤尺,连灵柩灯都没保住,更是本源受损。
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念及此,燃灯心中,更是愤懑,取出几枚丹药服下,稍微缓和,便动身去往昆仑山·玉虚宫,拜谒元始天尊。
失了乾坤尺与灵柩灯,突破准圣,已然渺茫。
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阐教副教主,被这么欺负,必须告状,让元始天尊出面斡旋。
即便要不回乾坤尺,至少也要将灵柩灯讨回!
另一边,秦军大营。
白起与杨戬,将玄天恭迎至上首主位。
姜子牙与哪吒、金吒、木吒等阐教门人,在玄天入帐时,上前见礼。
他们与玄天,并无交情,甚至还有些阵营隔阂。
加上近年来,截教外门弟子,介入战事的频率明显增高;
作为全力支持秦国的阐教一方,压力大增。
能对付的便自己解决,对付不了,便搬请十二金仙。
礼毕之后,姜子牙识趣的带着门人退下,回去休整。
玄天安然受礼,望向白起,询问道:
“白师侄,你乃此军主帅,鄢城当前,楚军凭坚城固守,接下来你有何良策破敌?”
白起谦逊的说道:“在鬼谷先生面前,末将岂敢卖弄?
先生学究天人,精通纵横捭阖之道,还望先生指点。”
玄天抚须,微微一笑:“但说无妨。
吾虽随性说了些道理,著了几卷书,却从未亲身执掌大军,临阵对敌。
你既入文教门下,算是吾之晚辈,今日便当是考校一番,说说你的想法。
白起沉稳说道:“既如此,末将便斗胆陈策。
此番我军孤军深入楚境,利在速战,不利久持。
鄢城乃郢都北面门户,城高池深,楚军集结重兵,凭险顽抗,强攻伤亡必巨,且易迁延时日。”
他走到山川舆图前,指向鄢城侧翼:
“末将观察地势,当开凿沟渠,引鄢水,水灌鄢城!
大水漫灌之下,任他城高墙厚,亦难抵挡。
城内军民遭此之灾,定然大乱,士气崩溃。
届时我军择机攻入,鄢城必破。
此计若成,不仅能速破坚城,更能极大震慑楚人,动摇其抵抗意志,为直捣郢都扫清障碍。”
杨戬微微皱眉,似有所思。
玄天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为将者,能审时度势,借天地之力以克敌,已得用兵之要。
然,水灌鄢城,虽可破敌,但洪水滔天之下,城中生灵,无论兵卒百姓,俱难幸免。
也罢,你既已有决断,便依此计行事。
水灌鄢城之时,吾会留意,酌情出手,略作干预。”
白起闻言,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深深一揖:
“有前辈此言,末将再无后顾之忧!”
计议既定,白起再无迟疑。
他调遣精锐工兵与士卒,于鄢城西面,依托山势,筑起坚固的堵水之“堨”;
同时开凿、疏浚沟渠,将长谷之水,尽数引入新辟的长渠之中。
一切准备就绪,秦军悄然退至高处。
随着白起一声令下,拦水之堨被掘开缺口,继而彻底崩塌。
积蓄多日的长谷之水,顺着长渠,向着鄢城狂涌。
水浪滔天,城墙在冲击下颤抖,根基被急速掏空,砖石缝隙中开始渗出水线。
城内楚军与百姓初闻异响,尚在茫然,很快转为惊恐。
“水!大水来了!”
“城要塌了!快跑啊!”
鄢城瞬间陷入混乱。
守军建制全无,兵找不到将,将控不住兵。
洪水无情,冲入城内,街道化为河道。
就在这人间惨剧上演之际,异象突生。
水面之上,不知何时,浮现出点点清光。
清光扩大、凝实,竟化作一只只大小不一、甲壳闪烁着水润光泽的灵龟虚影。
这些灵龟最小的亦有磨盘大小,大的堪比屋舍,悬浮于波涛之上。
每一只灵龟背上,都生出一股柔和之力,将水中挣扎、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