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瑶池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灵衍的话,句句在理,直指要害。
作为天后,与天帝共同执掌天庭,如今却弄到天帝入魔、天庭沦陷的地步。
无论原因为何,她与昊天都难辞其咎,已是严重失职。
劫后清算,道祖老爷降下惩戒,几乎是可以预见之事。
此刻,若能亲自参与、甚至主导夺回天庭的行动,稳定后方,剿灭残魔;
无疑是戴罪立功、争取宽宥的最好的机会。
这个责任,她确实无法推脱,更不能因私废公。
犹豫片刻,瑶池眼中的挣扎化为决然,她对着灵衍深深一礼:
“道友所言在理,是我思虑不周,险些因私废公。
我留下,配合四御道友行动,夺回天庭,稳定后方,绝不让魔教余孽再有可乘之机!
只是昊天那边,还望道友在可能的情况下,多留意一二。
若有机会请尽量保他性命,哪怕带回天庭受审。”
灵衍看着瑶池,微微颔首:“天后放心,若有机会,我自会尽力而为。
然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尤其他身处魔窟,受无天掌控,结果难料,我只能说尽力。”
对于能否保住昊天,灵衍可不敢打包票。
无天身为魔教教主,手段诡秘莫测。
万一昊天被魔化过深,心智彻底沦丧,在关键时刻不惜自爆也要为魔教尽忠。
除非圣人亲自出手镇压,否则以灵衍的本事,击败昊天很轻松,但未必有十足把握,将其完好无损的“保”下来。
瑶池自然也明白其中凶险与不确定性,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无论如何,多谢道友了。”
灵衍不再耽搁,对着四御与瑶池微一拱手;
随即便化作一道绚烂的五色长虹,穿透周天星斗大阵的防御,辨明方向,朝着修罗城,疾行而去。
殿内以血玉装饰为主,弥漫着血煞之气。
冥河老祖坐于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双眸血红,盯着下首客座的一位不速之客,毫不掩饰其厌恶。
客座之上,准提身着僧侣装束,手持一串念珠,安然端坐。
面前案几上,摆放着一盏殷红的茶汤,正被准提端在手中,摇头品评道:
“冥河道友,你这取自血海深处的血魄茶,滋味倒是独特。
只可惜戾气太重,血腥味冲鼻,实在与我西方佛法所求之清净平和、慈悲渡化之意境,大相径庭,格格不入啊。
冥河老祖冷哼一声,周身血煞之气都为之一涨:“西方清净?
以本座看,如今的西方,魔气滔天,乌烟瘴气!
若非天下抗魔势力,需得齐心协力,共御外侮,渡过此劫;
你这秃你这佛门之人,焉有资格踏入修罗城?”
冥河对佛门全无好感,尤其对方还曾试图“渡化”他的阿修罗族,更是视若寇仇。
此刻能忍住没动手,已是顾全大局。
准提脸上悲苦之色不变,淡定的将茶盏放下,岔开话题:
“灵衍道友,按理说也该到了。莫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耽搁?”
话音未落,一道五色遁光,穿透而入。
光芒收敛,现出灵衍的身影。
她对着主位的冥河老祖微微拱手,随即看向准提:
“有劳准提道友记挂。途中往天庭走了一遭,确有些耽搁。”
准提露出一丝关切,问道:“灵衍道友亲临险地,想必天庭情况不容乐观?不知如今怎样了?”
灵衍走到另一侧坐下,阿修罗侍女奉上清茶。
她简略说道:“天庭主力撤入星空,依托周天星斗大阵固守,暂无大碍,可随时策应反攻。
四御与天后瑶池坐镇,待总攻开始,便可自星空出兵,夺回天庭,清剿后方。
不过,有个不太好的消息需告知二位。
天帝昊天堕入魔道,且被魔灵圣君遣往须弥山,听候无天调遣。”
“昊天?”冥河老祖血眸中闪过一丝嘲弄:
“区区一个童子,心志不坚,自甘堕落,去了便去了,有何可虑?
若在须弥山遇上,本座顺手废了他!”
灵衍看了冥河一眼,未置可否。
准提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昊天陛下误入歧途,实乃可叹。
既入魔窟,恐身不由己,战场之上,若遇阻拦,确也不得不为。”
冥河老祖懒得再跟准提啰嗦,不耐道:“秃驴!
灵衍道友已至,你有话快说。
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情报,值得你亲自跑来,在本座面前卖关子?
若是些无关痛痒的消息,休怪本座将你‘请’出修罗城!”
准提转为罕见的严肃,缓缓说道:
“二位道友,贫僧前来,确有一则关乎魔教的重大机密。”
冥河老祖双眸一瞪,毫不客气地追问:“少卖关子!到底是什么机密?”
准提双手合十:“佛门查清了魔教教主无天的真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