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带土刚一站稳,便发现卡卡西已经拦在自己面前,两人相距不过数米。
随即,他极不耐烦的哼道:“啧,真晦气,一出现就碰到你。”
卡卡西不为所动,沉着声开口问道:“带土,你来这里做什么?”
“哼。”带土双臂抱胸,姿态漫不经心,满是不屑,“来看看你们木叶的效率,那个叫面麻的小鬼,找到了吗?”
他话说得随意,但微微偏头的动作却出卖了内心的真实意图。
带土的独眼通过面具孔洞,似乎穿透了房屋墙壁,望向屋内的情形。
他当然也看到了此刻里三层外三层的监视眼线,以及连卡卡西都亲自守在这里。
片刻沉默后,带土玩味道:“看来,是已经找到了啊,人是在哪找到的?”
卡卡西听到带土的问题,瞳孔微缩,心中顿时泛起波澜。
带土这家伙,果然是为了面麻的事而来!
他下意识地反问出口:“你是为了这个才”
“不关你的事,少废话!”卡卡西的话音未落,便被带土厉声打断。
对方的语气倏地变得强硬而急躁,甚至还透出恼羞成怒。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带土轻咳了两声,又恢复了先前那副漫不经心的冷漠。
“罗嗦什么,你直接说人是在哪找到的不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
卡卡西静静打量着带土欲盖弥彰的样子,心中反倒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带土越是这般,就越说明他其实很关心面麻的情况。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时机,卡卡西很快按捺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正色道:“情况有些复杂。面麻的身份并不简单,他其实是——”
“罗嗦!”带土再度不耐地打断,“不想说就拉倒,还不稀罕知道呢,懒得管你们那点破事,你们木叶自己处理吧!”
说完这句话,他毫不迟疑地身形一晃,向后一仰,整个人如同被骤然吸入水面的落叶,瞬间没入再度扭曲的空间旋涡中。
眨眼间,树枝上只剩下夜风。
洁白的月光下。
卡卡西独自伫立原地,望着带土消失的方向出神,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五味杂陈。
带土终究还是不愿听自己多说哪怕一句吗明明曾经他们是最亲密的伙伴,如今却形同陌路。
夜风渐凉,卡卡西稳了稳心神,又在周围仔细巡察了一番,确认带土已经彻底离去,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他抬眼看了看鼬方才所在的位置,自从带土现身,鼬便第一时间果断抽身离开,至今没有返回。
神出鬼没,一如既往地谨慎而难以捉摸。
卡卡西无声苦笑,索性不再多想,心道今晚是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他身形一展,轻盈地跃上更高处一根粗壮的横枝,在上头盘腿坐定,背靠树干继续守夜。
从这个角度,通过窗户缝隙正好可以瞥见屋内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少年身影。
鸣人似乎已经睡熟,睡相一如既往地豪放,四仰八叉地占了大半张床,被子也被他蹬得到处都是。
而面麻则安静地平躺在另一侧,一动不动。
见状,卡卡西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鸣人这小子
不愧是意外性南波湾。
就连满身戾气视人命如草芥的面麻,都在短短一天之内从拔刀相向发展到同榻而眠。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但这离谱的本事简直比任何s级忍术都更让人摸不着头脑。
卡卡西注视着鸣人,心里不禁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自己也拥有鸣人这种力量,是不是就能让带土回心转意,不至于让两人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这个想法令他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视线投向深沉的夜幕,眉宇间掠过茫然。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去弥合与带土之间的裂痕。
时间在卡卡西的守候与纷乱思绪中悄然流逝,夜色愈深。
此刻整个木叶村只偶有远处传来几声忍犬的低低吠叫,或巡逻忍者极轻的脚步声。
屋内,两名少年悠长而均匀的呼吸声证明他们早已熟睡。
梦境开始了。
当佐助再次缓缓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以及通过和纸拉门缝隙投射进来的晨光。
这环境,这感觉
佐助心脏猛地一颤,在看清周遭景象的瞬间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我又进来了。”
佐助弹坐而起,双眸中迸发出灼热而狂喜的光芒。
上一次观看的经历,立马让他大为振奋。
如果梦境鸣人都能够觉醒,知晓现实里发生的一切,如果那个家伙能做到,那么梦境里的尼桑为什么不行呢?
如果这个梦境尼桑也和鸣人一样,觉醒了现实中的记忆,那他岂不是可以再次与那个知晓一切真相的哥哥促膝长谈?
而不必再沉湎于这自欺欺人的温馨幻梦之中?